“一直都想要問你了,為什么這些天以來,我一直都沒有看見過你的男朋友呀”
他狀似無意地問出了聲,然后心滿意足地看著黑發青年的臉一下子從殷紅變得蒼白無比。
“之前你生病的時候,他好像也不在你的身邊”
“這樣的男友似乎有點不太稱職哦”
凌越
他最愛的愛人
尤醉幾乎要握不住手中的咖啡杯,但是另外一只手卻落在他的手背上面。那只手光滑又柔軟,是那樣的有力,恰好地安慰了他顫抖的心。
“別擔心。”白郁輕聲說道,聲音溫暖又親切。
“有什么事情的話說出來就好,我是會幫你的。”
也許是他的聲音太過于溫暖,又或者是窗戶照射進來的陽光太過于溫柔,在窗邊盛開的那一盆鳶尾花實在是開得太好。
總之尤醉終于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內心的苦痛,他閉上了眼睛,就像是鴕鳥一樣將自己的頭埋進了自己的手臂里,低聲地哭泣起來。
“嗚嗚他不見了”
“我找了很久到處都找,都找不到他嗝”
“所有人都覺得他是死了”
“嗚嗚他們全都這樣說”
在手臂的黑暗中,他感受到一只手溫柔地磨蹭著他的脖頸,就像是在安慰一只受傷的,不知所措的小動物。
溫熱的呼吸落在他耳邊,有人輕輕地環住了他的身體,讓他能夠靠在他的懷里。
“噓沒事了,沒事了”
尤醉在白郁的懷里哭起來,大滴大滴的眼淚砸落,等他情緒恢復之后才意識到自己已然將對方的衣服弄得一團糟。
“對不起”
他紅軟著一雙眼睛很是不好意思地想要為對方去扯那一點領口上面的褶皺,長而卷的黑睫就像是兩只撲朔的美麗蝴蝶。
“沒事的,只要你能夠發泄出來就好。”
白郁笑著說。
他的笑還是那樣溫暖,尤醉甚至都要不由得在這樣的明媚笑容
“但是你剛才說你的男友失蹤是怎么回事”
他的表現幾乎毫無破綻,真的就像是一個在關心自己學生的好老師一樣。
“是這樣的凌越他失蹤了”
雖然殷祁之前告知過尤醉盡量不要將這件事情告知外人,但是在這種情況下尤醉實在是沒有辦法拒絕白郁的提問。
“是這樣么”
白郁顯然有些驚訝,很快他似乎就是陷入到了某種思考中。
“不過小醉,我覺得你也不能將全部的希望都放在那些檢察官的身上”
“畢竟如果這起案件真的是食尸鬼做的話,那些檢察官找了他那么多年都沒有能夠找到對方,那么這一次又有什么理由能夠一定確定找到”
“那我要怎么辦呢”
黑發青年近乎求助地濕著眼睛看向他。
白郁安慰地捏了捏尤醉的脖頸,眸色深了一瞬。
在尤醉的襯衣后面,有著一個明顯被吮吸過多次才留下來的吻痕,泛著桃花瓣一樣的嫩粉色,只在最中心的位置泛著一點克制不住留下來的青紫咬痕。
“你現在在和人同居嗎”
“是的,有一個人很好的檢察官和我住在一起他們說這樣會更加安全些”
白郁對此不置可否。
“沒事的,身為凌越的老師,這也是我的事情,我會盡心盡力地幫助你的。”
“謝謝您”
“我覺得你應該去找一個私家偵探,恰好,我就認識一個。”這場冰冷的春雨一直連綿了幾天,海斯潘安最繁華的商業街上的商鋪懶懶散散地開著。門口用來迎賓的昂貴羊毛地毯被雨水打濕,變成黏膩的骯臟顏色。
路過的零星行人將自己包裹在灰黑色的大衣里面,匆匆地去往自己想去的地方。
在雨停下的這天,幾乎所有的海斯潘安人都涌到了街道上面沐浴著柔軟的而來之不易的陽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