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尤醉就只能妥協了。
他總是那樣體貼。
現在回想起這些事情,又想起男友下落不明的現狀,尤醉的心中就更加揪痛。
他發了一會呆,才想起來要邀請那位盡心盡責的檢察官進去坐坐。
別墅的裝修很干凈,帶著生活的溫馨氛圍,能從門口的拖鞋還有墻壁上面的雙人照片上明顯看出這是一個被精心布置過的愛巢。
尤醉在門口躑躅了一下,還是彎腰拿出了凌越的拖鞋。
“不好意思,我們這里基本沒有什么人來,沒有準備備用的鞋子”
“沒事。”
殷祁表示不在意,他松開了自己襯衣最上面的扣子,隨意坐到沙發上,打量著整個房間。
“今天的事情,謝謝您了。”
尤醉從廚房里面端來水杯,雖然神情還是悲傷的,但是臉上已經出現了一點獨屬于他的那種如水般柔軟的笑意。
他在家里的姿態明顯要放松很多,或許是已經習慣了悲傷,踩著的拖鞋上面露出一點精巧而突出的踝骨,從軟綿綿的地毯上面踏過。
黑色的頭發有些長了,垂落在鎖骨的位置,襯得他更加肌膚雪白柔軟。
“要不是您,我真的不知道要怎么辦了。”
他真的是很適合被娶回家的那種人,溫柔乖巧又體貼,幾乎能夠滿足任何人對于那種甜美柔軟妻子的一切幻想。
“這是我的工作。”
殷祁擺了擺手,臉上露出那種人們心目中的檢察官應該露出的標準微笑。
“你可以加一下我的私人微信,如果你男友的案情有進展或者是遇上什么困難的話,可以直接找我。”
“哦哦好的”
尤醉甚至沒有多想就拿出了手機。
“順便問一句,能借用一下你的洗手間嗎”
殷祁露出一個禮貌的微笑。
這位年輕俊美的檢察官將手插進口袋里面,走進了衛生間,當離開的時候,他口袋里面的十個隱形攝像頭只剩下了五個。
而當尤醉去廚房為客人準備水果的時候,殷祁悄無聲息地溜進了他們的臥室,在那里安裝了剩下來的五個。
當夜色又一次降臨,尤醉再次被噩夢驚醒,惶然地抱緊了自己身邊的枕頭,柔軟的身體在黑暗中就像是盛開的百合花,散發某種魅惑的香氣。
但是在他不知道的地方,一雙眼睛卻死死地盯在他的身上,將他最為軟弱的一面收入眼底。
當他深夜控制不住地從喉頭里面發出哽咽的哭聲的時候,在攝像頭的另外一邊,純黑色的床鋪上,男人注視著屏幕,粗重喘息聲在黑暗中響了起來。
當清晨降臨時,檢察署的人在尤醉的別墅門口再次查收到了一塊屬于他男友的上唇組織。
從撕裂處的生活反應來開,當它被割下的時候,起碼受害者應當還是活著的。
我渴望撕碎你,我要吞吃你的肉,啜飲你甜美的血。
那紙條上面寫道。
在檢察署進行了例行的詢問和口錄之后,另外一位高級檢察官建議他暫時不要回那幢別墅里面居住。
“你現在的情況很危險。”
他說道。
“那個綁架你男友的家伙可能還在關注著你,或者是,他渴望著你的崩潰,就像是渴望看見一個美麗而脆弱的花瓶破碎一樣”
這位高級檢察官注視著他的那張過分艷麗的面孔,就像是在凝視一個美麗的幻境,他的聲音低沉了下去。
“很明顯,他對你抱有一種欲望,而當他無法控制這種欲望的時候,或許他就會對著你動手。”
尤醉的身子明顯在聽到這句話的時候顫抖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