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我是說他看起來似乎”
“似乎挺普通的樣子。”
“當然,對于他的失蹤我很抱歉。”
他最后說。
他們從咖啡店離開之后,又去了凌越的宿舍,他的舍友說他基本不在宿舍住,并且他一天要打三份工,周末也要去給高中生補課,整天都很疲累,甚至學業都也只是勉強維系的。
他們誰也不知道他為什么要那么拼命。
當他們從最后一間教室里出來的時候,尤醉看起來已經要哭出來了。
殷祁當然不會介意對方撲在他的懷里顫抖著哭泣,但是對方明顯是不會這樣做的
或者是,現在不會。
對方遠比他看起來要堅強得多。
“我之前從來不知道他的生活過得這么拮據他這些事情都沒有告訴過我。”
尤醉垂首說道。
殷祁沒有告訴他,這樣的姿勢讓他白皙的脖頸看起來更加優雅纖細,像是一只瀕死的天鵝,讓人忍不住想要去親吻或者扭斷。
“當然。”
殷祁扭開了眼,壓抑住了自己內心的那種更加暴戾的沖動。
現在還不是時候。
他坐在駕駛座上,順手打開了音箱,低沉嘶啞的歌聲傳了出來,歌手在撕心裂肺地吼叫著。
“如果我是他的話,我當然也不想要在自己的小男朋友的面前暴露出自己的窘境。”
殷祁回憶著他從凌越的檔案里面看到的內容。
“據我所知,他的父親在他成年后就拒絕給他贍養費,他的母親改嫁,更是將他這個兒子徹底拋在腦后。”
“這些,他應當都沒有告訴你吧”
“在你不知道的地方,你的小男友其實為了勉強維持和你一起租住的那幢獨幢小別墅的租金已經殫精竭慮,更別說偶爾你們還會出去看電影或者去一些很有格調的小餐廳吃晚餐”
“這種時候,他當然不可能每一次都讓你付款。”
殷祁聳了聳肩,滿意地看見尤醉就像是被箭矢刺中的鳥類一樣蜷縮起了身子。
他的心中生出一種隱晦的快感。
“可是他為什么不告訴我”
尤醉震驚地喃喃道。
尤醉的家庭條件優越,他是獨生子,又長得過分漂亮而被身邊所有人寵愛,從小被嬌養長大的他似乎根本想象不到有人居然可以將自己壓榨到這種程度。
“我本來是可以幫助他的我不缺錢,而且我也已經工作了,這些都是我應該做的。”
殷祁的唇角勾了起來。
他當然知道凌越為什么會這樣做,就算是寧可死掉也絕對不會對著他的愛人說出示弱的話。
本來就因為家世和容貌自卑,凌越就更想要在這些方面體貼,如果他連這一點都做不到,那他又怎么配和他心中的月光在一起
不過也正是因為凌越的這個弱點,所以才會在看見網上高薪兼職的廣告時這樣輕易上鉤。
殷祁將車停在原地,貼心地給了尤醉藏住眼淚的時間。
“別哭了,我送你回家吧。”
在導航的引導下,他們回到了尤醉和凌越一起租住的那幢小別墅,這里距離大學城的位置有點遠了,但是距離尤醉的工作單位卻很近。
尤醉曾經提議要換一幢離凌越的學校更近的房子,哪怕條件差一點也沒有關系,但是這個提議卻被凌越制止了。
“我想要讓你每天早上能多睡一會。”他的愛人貼著他的耳邊輕聲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