裘振來不及羞惱,他想到韓臨風去了茂祥錢莊,不由得心里一緊,不知這混蛋又想做什么。
緊接著那夫妻二人似乎又在湖邊結識了一個干瘦的老者,又跟那老者上了畫舫,過了好一會才下來。
裘振立刻讓屬下兵分兩路,分別跟蹤。
不過那老者也是夠神的。他下了船之后,坐了馬車徑直去了鏡湖附近的仙隱山。
那山連同附近的兩座相連的山都屬于私人領地,除了幾面陡峭的山崖,剩下的山路都有人把守。未經山主人允許,不得踏入半步裘振的屬下也靠近不得。
連買三座山如此驚人的財力,不作他人想
裘振當下便懷疑那老者就是他遍尋不到的游山樾。
三座山的路四通八達,那個游山樾若是想離開,壓根堵不到。
當回去臨時租住的小院之后,他細問曹佩兒關于她父親舊友游山樾的詳情。
曹佩兒聽了鏡湖這個熟悉的名字,這才后知后覺,想起了父親曾經提過,游山樾喜歡二月春季在鏡湖畔釣魚的事情。
裘振聽了猛然抬頭,回手就給了這蠢女人一巴掌。
“這么重要的事情,你卻才想起來,是要耽誤我的大事不成”
曹佩兒被他突如其來的動作給打蒙了,一時間扶著被打歪的臉,都不知作何表情。
她的爹爹曹盛脾氣夠火爆的了,可是每次氣急了,也不過氣得拍桌子踹凳子,從來都沒有碰過她一根手指頭。
許是憐惜她小時候跟娘親在鄉下吃了苦頭,爹爹其實很是疼愛她。除了這次的婚事外,其他要求都是盡量滿足她的。
有時候就算爹爹罵狠了她,害她哭著睡著,第二天枕頭下總能出現一包爹爹塞給她的麥芽糖。
她本以為自己千辛萬苦嫁的男人,應該比爹爹還疼愛她。
沒想到才跟裘振新婚短短幾日,他就因為自己少說了一句話而動手打她
曹佩兒不干了,瞪眼高喊“裘振,你太過分了,我又不是有意的,你憑什么打人”
說完,她反手就想回他一嘴巴,卻被裘振一把就給推開,若不是身后有椅子,她差點就踉蹌倒地。
裘振懶得跟這蠢貨再言語,怒氣沖沖地吩咐侍衛看好曹佩兒,不許她出房間一步,就邁出了房門。
曹佩兒一個人被關在屋子里,猛拍著房門卻無人應,她慢慢踱步回到床邊,撲到在床上哽咽大哭了起來。
虧得她為了裘振做出這么多的犧牲,甚至為了幫他穩定軍心,對爹爹再次犯下誅心之錯。
就在前陣子,她為了取得父親的那些舊友們的信任,讓他們資助裘振錢財,便給游山樾他們寫信宣稱爹爹曹盛病情漸重,已經撒手人寰了,如今父親未盡心愿也由女婿裘振繼承。
當初她寫下信時,也曾難心,覺得這是詛咒了父親。可為了裘郎的天下大業,她硬是狠心寫了。
本以為自己這么做,裘振當更加愛惜她。
可是今日這嘴巴子,終于將曹佩兒裝滿漿糊的腦袋震開了一條縫如今,她算是無父無母,沒有娘家依靠的女子了。
以前提一提父親的名頭,所有人都會讓著她。可是現在父親,已經被她自己扯謊“咒死”了,她更不知父親如今究竟身在何方。
再沒人一邊罵她,一邊偷偷往她的枕頭下塞麥芽糖了想到這。曹佩兒的哭意更濃,哽咽得不能自已
再說裘振,可懶得管曹佩兒的死活。她的利用價值也差不多就是這些了,他自然不會再費心哄人。
可惜韓臨風先于他一步跟那游山樾見面了,也不知這二人詳談的到底是什么,而那神龍見首不見尾的游山樾又不肯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