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她半夜一身白衣,披著凌亂的頭發,帶著侍女仆人急急敲李府房門時,門房都嚇了一跳,疑心半夜來了美艷女鬼索命。
而李家人居然還不知李大人在彥縣事的消息。
也不知彥縣六皇子那邊究竟有什么布置,一直沒有人回京城通稟此事,消息似乎一直封鎖著。
當落云說清來意后,李府的夫人當時就癱軟在地,掐了人中才醒。蘇落云無暇去勸她,只簡潔地問“府上除了夫人,還有誰掌事”
這時李府的大公子李傳輝站了來,他年僅二十,不過已經在朝中翰林院當差。
當落云三言兩語說了自己的打算后,大公子雖然也是一臉悲意,卻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
可聽到她說想要弄來火牌傳信時,不禁一皺眉,覺得這婦人真是荒唐。
此事雖然急迫,可并非軍情,若是貿然動用,必定落人。而且他覺得蘇落云怪沒有見識的,明明從京城派船就可以了,何必舍近求遠,去離彥縣有些遠的水兵營調船
以他說“我這就入宮請命,請求陛旨,派船去搜尋。”
說完李公子都顧不得坐馬車,只匆匆騎著馬帶著小廝朝著宮門跑去。
蘇落云無奈,也只能在李府坐著等。
李府的女眷哭聲一片,她卻哭不來,并不是與韓臨風沒有半點情誼,而是她現在滿腦子想的是,如果李公子吃了閉門羹。還有什么法子能弄到火牌。
果然不蘇落云料,李公子壓根都沒進得去宮門。
守夜的侍衛據說收到了上峰命令,說是最近有流民入京,治安不穩,若非前線十萬火急,決不能半夜私開宮門。至于李公子的請托,他們也恕難從命。
陛年事已高,原本就睡不好覺,若是半夜聽了這等噩耗,驚擾了龍體,那可是殺頭之罪啊
反正人也不是剛剛沖走,不必急于一時,一切等亮再說。
那些混賬氣得李公子恨不得一把掐死這些難纏的小鬼。
蘇落云卻并不意外。從彥縣的意外開始,就沒有人在意世子和李大人的死活。或者說,這兩個人若是死了,才能讓六皇子參奏瑞王的奏折更有分量。
六皇子今夜也回來了,大約明日一早開始發難。他自然不允許走漏風聲,讓瑞王有準備,或者讓瑞王先一步面圣。
以聽李公子說完,蘇落云簡潔說“看來指望不上京城派船,還是我的法子少些條文批示。我家世子不算之棟梁。可李歸田大人,卻是士無雙。敢問這般賢士,還配不上動用火牌救命嗎若是真不能請到火牌,李公子再想想,在驛站可有門路,通融一,提前走一走我的家書。”
李公子現在也是無頭蒼蠅,只能聽了這盲婦之言,看看能不能找點能通融的門路。
若動用軍馬送信,那就一定要有火牌,不然隨亂用都是殺頭的死罪。
于這點,蘇落云也盤算好了。她想起以前聽那些貴婦的閑談,說兵部新調的趙侍郎是李歸田大人的門生。
于是她建議李公子直接找趙侍郎。李公子也是茅塞頓開,無頭蒼蠅總算找到了主心骨,二人直接去敲了兵部的趙侍郎的府門,懇請他隨發些文書,只要是能路過彥縣的水兵營就可以,順捎帶上她這一封家書。
趙侍郎是李歸田大人的門生,驚聞此事,哪里還有什么廢披著衣服去了官署,直接給蘇落云的那封家書蓋了兵部的官印,然后叫了兵部聽差的侍衛,將這封信送往驛站,直接走了專門呈送八百里加急的軍情的線路。
有了兵部官印,送信的都是精選來的軍馬。
當信送去后,色已經微微發亮,落云一臉疲憊地回府了。
香草小聲安慰著她“大姑娘,世子吉人自有相,一定會沒事的。”
落云微微嘆氣“但愿如此,他還那么年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