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是李大人心內敬仰圣德先帝的尚武不屈,看到先帝后人如此懶散,也是格外不能忍。
結果那他們巡查河,李歸田尋到一處僻靜河堤,特意遣散了左右,語心長地勸諫韓臨風。
結果李大人剛剛說到世子爺來工部以后,上工如上墳的態度時,聽到山崩地裂的一聲響。
當時河岸對面的人清楚地看到一處河堤塌,而正好將獨自站在河堤上的兩個人給卷裹走了。
也有眼尖的看到世子掉入水里時,好像抓到了一塊河里漂浮的木板。
可是意外就是那么一瞬間,待人反應過來,洪水滾滾而來,船都沒法立刻水追攆,那人肯定是沒救了。
蘇落云聽了,倒吸一冷氣。
她原以為是災,可是現在怎么聽著像人禍
河堤就算真的不牢靠,不在暴雨時節塌,偏偏在大水漸退的時候決堤了。而且那一聲山崩地裂的巨響是什么該不會是有人故意去炸河堤,才造成這次慘劇吧
“那事后彥縣的人可曾派船去找尋世子他們”
來人搖了搖頭,苦著臉“六皇子當時也在彥縣。大水彌漫,隨時可能蔓延到縣里,以大人們都是忙著轉移皇子,一時無暇去找人,幾乎能用的船都征用轉移官員了。我們在那等了又等,只看到那些人扯皮著奏折的事情,要跟朝廷上報此事,還有人說這事乃是有人意欲謀害皇子,壓根沒人心世子和李大人的死活也是,那么大的水,估計找到了也屬無能,沒有保護好世子,騎著快馬一路回轉京城,看看能不能想辦法,調撥船只找人。”
落云迅速算了算時辰,他們雖然立刻馬不停蹄地趕回來,可是距離事已經過了一一夜了。他們若是沒死,在水上飄著也支撐不住,謂為今之計,就是要廣撒網,多派船。
其有人都知這樣的情況,人肯定是兇多吉少。
可但凡有一線希望,就要盡力去找。蘇落云想了想,讓香草取了圖紙,幫她看彥縣的位置,居然發現,那里離舅舅現在常駐的水兵營不算近,但是也不算遠。
舅舅當初入京時,為落云精心安排,給上司留了好印象,最近正好升了官職,掌管一個水軍營。
若是能及時通知舅舅,讓他派船搜尋,比朝廷得到信后,再扯皮布置,從京城派船要快得多。
于是她連忙手寫了一封信,準備給水兵營送去,只是現在彥縣大水漫灌。若能走陸路,比走水路要快。
落云問耿管事,可有法子讓驛站快馬送信
耿管事為難“現在驛站的勘合憑證都排滿了,除非有官署的文書,不然也排不上我們北鎮王府恐怕不夠臉面。”
落云搖了搖頭“勘合憑證落的是官印,還是不夠快。若是能弄到兵部的火牌就好了”
于這里的門,她曾聽韓臨風閑來無事時說過,若是有火牌,用來傳信的都是兵部的驛馬,比平常驛馬快多了。
管事聽了苦住了臉“這恐怕得世子妃入宮去求陛了。”
蘇落云搖了搖頭,這事干系太大,那六皇子急急運船回京,不就是為了參奏九皇子
那是干系朝政社稷的一大棋,哪有她這個小人物貿然開局的理
而且,這深宮半夜,她壓根入不得宮啊
突然她靈機一動,開又問“如若是李大人的家眷去求呢”
耿管事連忙點頭“李歸田乃朝中大儒,門生甚多,若是他家人去求個勘合憑證,應該不算難事。不過這火牌就不好說了。”
落云當即立斷說“備馬,我要去李大人府上走一趟。”
事緊急,落云還披散著頭發,只在馬車上用絹帕子急急扎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