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孩看著莎拉把槍從腰間的小包包里拿出來,眼睛不由自主的瞪大。
都是孩子,為什么她能擁有一把槍
還是紅色的小手槍,上面貼滿了辣椒貼紙當裝飾,與其說是手槍,反而更像一種另類的裝飾品,至少男孩從沒見過有人這么對自己的槍。
莎拉先下了車,她朝男孩招手“下來吧,我保護你。”
男孩“”
他狐疑的看著莎拉,甚至以為自己聽錯了,即便莎拉比他高,也比他身體好,但怎么看都是養尊處優,被寵著長大的大小姐。
只要她不給自己添亂就行。
男孩走下了車。
他確實有想帶走的人,但他也不確定她會不會跟自己走,跟不確定那個被所有人叫老板的人會不會同意他帶上她。
他還是不明白那個老板為什么會對他這么好。
因為不解,所以連感恩都變得遲鈍,他有什么值得的地方嗎
對方不想睡他,不要他的器官,也不準備把他當成狼犬。
那他能做什么
男孩想了好幾天,還是想不出來,他依舊戰戰兢兢,卻不愿意被任何人發現自己的情緒。
早上醒來的時候,他都以為之前發生的一切都是夢境,等他睜開眼睛,看到的依舊是鐵皮屋。
莎拉對貧民窟很感興趣,她以前雖然多數時間被關在地窖里,但在“兄弟”沒有出現之前,她還是能在鎮子里奔跑,逃竄,鎮子里的人雖然源源不斷的給吸血鬼們著血奴,但表面上他們其樂融融,看不到一點齷齪。
而這里的人則是沒有任何偽裝,他們像野獸一樣按本能行事。
莎拉走到人群中間,好奇的看著那些男男女女,看著籠子里的人被拽著頭發拉出去。
莎拉停下了。
她看著那一排排籠子,過往不堪的記憶毫無征兆重新浮現。
以前她被帶到城堡地下的時候,看到的也是這樣一排排的籠子,只是這個籠子更小,人被關進去只能蜷縮身體,被拖出去的時候四肢以一種詭異的幅度向后折去。
明明還在喘氣,看上去卻像是已經死了。
莎拉轉頭去看身后的鄒鳴,卻發現他對周圍的一切熟視無睹,身邊的任何聲音都無法觸動他。
“你不想救他們嗎”莎拉等著鄒鳴走到自己身邊才問。
男孩轉頭看向她,似乎不明白在她什么,想了一會兒才清楚了她的意思,他平靜的,甚至略顯殘忍地說“跟我無關。”
莎拉驚詫的看著他。
她記得鄒鳴也曾經把血奴抱出城堡,也曾經保護那些孱弱的地精矮人。
男孩并不覺得自己回答的有什么不對。
在他看來,所有人都是這么生存的,強大的欺負弱小的,弱小的欺負更弱小的,這么一層層剝削下去,才能活下去。
莎拉沒有再問,她發現自己并不了解鄒鳴,一點都不了解。
男孩走到了一個鐵皮屋門口,破爛的木門半掩著,里面傳來了男人興奮的呵斥和女人的慘叫。
這個女人年紀大了,她已經失去了靠山,連保住這個鐵皮屋都很勉強,為了交保護費,她只能接有特殊癖好的客人,而且是每天,她的身體迅速垮了下去,但即便這樣,她還是讓男孩搬來和她一起住。
男孩推開了那扇門。
屋內只有昏暗搖曳的火光。
“誰”手里拿著器械的男人轉過了頭,火光照亮了他的半張臉,他因為興奮而滿臉通紅,額頭但是青筋,臉部肌肉抽搐著,在這樣的光照下顯得像個披了人皮的怪物。
而在他腳下,女人頭發凌亂,身上滿是燙傷,她凄厲的尖叫著,一雙手遮住了自己的臉。
莎拉探進了一個腦袋,她看著那個全身肌肉緊繃,青筋凸起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