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一出口,其他三人陡然看過來,眼神瞇起“你不會偷偷報警吧”
要是真報警那他們的金額的確夠得上聚眾賭博,是要進局子的程度。罰款倒沒什么大不了的,可是這種理由進警察局實在過于丟臉。
王樂樂倒有了新想法“打麻將也就萬把塊的輸贏,不如畫烏龜怎么樣誰贏了就在另外三個人臉上畫烏龜”
“我出資兩支眼線液筆。”
林積云“”
她瞪大眼“洗不掉的。”
“卸妝水能洗,真女人不能慫”
于是在麻將開始前,林積云又上樓找林晴拿了兩支沒怎么用過的眼線筆,一臉“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的赴死表情,下去了。
畫烏龜不像是賭錢一般,輸了給錢,贏了把錢拿回來,雙向流通無事發生。
無論輸贏,畫烏龜環節總得留下些許印記。
不會有人一直能贏下去。
所以第一局顧雨自摸后,林積云大義凜然地抬臉,留下囂張的話“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窮。”
顧雨噴笑,拿過一旁的眼線筆,湊近。
白熾燈的瑩瑩光芒落在林積云臉上,照得臉上細小絨毛清晰可見。
不足三十厘米的距離,清晰可見她突然緊張的呼吸,可見她避開的雙眸,可見她抿起的紅唇,可見她顫抖的羽睫。
顧雨拿著眼線筆的手微微顫抖,小聲說了一句“不欺你窮”,然后在她的額頭上輕輕畫了個黃豆般大小的簡筆畫烏龜。
趙資“我也要你這么溫柔地對我”
王樂樂提要求“你在我眼尾畫一個吧,我拍個照。”
“呵。”顧雨起身飛速在趙資右臉上畫了個嬰兒拳頭大小的烏龜,又在王樂樂眼尾畫了個花生大小的小烏龜。
兩人心生不妙,一照鏡子“可惡遲早你落在我手里”
下一局林積云繼續輸,她雙手擋在面前做防御狀,苦口婆心“冤冤相報何時了,你放我一馬,我還你一片草原。”
“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
“施主,手下留情啊”
然后她終于贏了,哼哼笑著拿起畫筆,手里拿著手機百度“世界上最大的烏龜”,誓要在他們身上展示她嫻熟且極具靈性的畫作。
三人震驚臉“冤冤相報何時了”
林積云才不聽他們的哀嚎,義正言辭“以德報怨,何以報德”
然后給他們三人額頭畫了個大烏龜。
顧雨的比其他人稍微小了一圈,但也還是很大。
其他人“可惡”
戰爭開始升級,等凌晨一點林晴好奇地下來查看他們的情況,推開房門,看見四個烏漆嘛黑的人后,立馬又關上房門,拍拍胸口一臉驚魂未定
“打擾了。”
凌晨兩點,這場深夜的麻將畫烏龜游戲被迫結束。
因為他們的臉上沒有可供下筆的地方。
四人組趕急趕忙地頂著堪比包公的黑臉上了三樓,用光了大半瓶的卸妝水和一整袋的卸妝棉,才算是有了個人樣。
“這卸妝水質量垃圾,我要投訴”王樂樂看著自己臉上還殘留的細微黑褐色印記,吸著鼻子淚流滿面,“你們好狠的心,對著如此可愛的臉也能下狠手。”
林積云左右對照著鏡子看看自己的卸妝情況,還求助顧雨的幫助看是否有沒卸到的地方。她也冷哼“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待我磨煉十朝,定報今日之恥。”
顧雨“你入戲好快。”
他強忍著笑意“不愧是即將入學中文系的乖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