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下事忙,總歸有不適宜的時候。”初墨禪幫阿岫分析道,“而且大殿下不似尋常男子,性子雖說驕矜桀驁了些,卻是有大志向的,先前同百越談判,帝主便是讓大殿下前去的,這是兩個皇女都不曾有過的殊榮,許多男子都歆羨不已。”
阿岫都不知道原來自己的阿兄還是個為國家大事忙碌的大忙人,恍然道“那本宮之后確實不能總來打擾他。”耽誤了國家大事咋辦
見到眼前的女孩一副恍然的模樣,初墨禪頗有些忍俊不禁,他恍然之間憶起方才在假山之后瞧見的那抹袍角。
卻說,這宮中傳聞大殿下頗為偏寵二殿下,其實已經遠不止偏寵那么簡單了。初墨禪垂眸掩下情緒,想到了那兩株生在醫女所的桃枝。
嘖。
從始至終心大如初的只有阿岫,把云朝嵐的事情想通之后,就自己吃起了點心。初墨禪一如既往認真地照料著阿岫。他似乎極其熱衷料理阿岫身邊的一切事物。連阿岫自己都不曾意識到,小白早就已經被排到了照顧她的邊緣線,身邊時常陪著的只有阿善。
而當阿岫吃得正高興時,軟轎突然被攔下,三皇女云曦的聲音傳來。
“墨禪,出來,本宮知道你在里面,先前有人瞧見老二送你去見了伯父。”云曦開口時似有些疲憊,只是她似乎沒有意識到阿岫正在軟轎之上。
阿岫剛想開口把云曦拒絕了,初墨禪卻用眼神示意阿岫莫要開口,自己隨后起身出轎子。
“你終于肯見本宮了”云曦此時的語氣既有欣喜也有無奈,“先前是本宮逼得急了一些,你莫要生氣可好伯父伯母本宮也會為他們盡力安排好后路。”
“殿下好意,奴自心領,只是如今你我如此,只會徒增帝主猜疑,殿下不必如此。”
“你你這是何必”云曦滿臉哀痛,“那你為何要背著老二把她的那方子給老四啊”
在云曦看來,這不就是一種獻媚的手段么
“三殿下說笑了,墨禪從未背著二殿下做過什么對不起她的事情,彼時只是把方子交給了醫女所的醫女罷了。”
“段家是何來歷,聰慧如墨禪,能不清楚”云曦也不傻,初墨禪明明有機會能隨意交方子給任意一人,卻偏偏給了段蓮,“你說若是老二知道這事,可還信你”
阿岫在轎子里面聽著還怪尷尬的,她這個便宜妹妹還挺有危機感的,只是她確實沒想到自己無意間折騰出來的東西,會引來這樣的事兒。
所以在聽說阿善把這方子給出去的時候,還是蠻開心的,之后的事情也不用她來操心了。
只是如今瞧來,似乎這事情還挺復雜。
彼時云曦只以為自己握住了初墨禪的把柄,好叫他早些回頭,熟料從軟轎中傳來了一聲熟悉的聲音。
“三妹妹還真是事忙,如今都操心起了本宮的侍從。”
轎內的少女語氣平淡,卻莫名地令云曦感覺心虛。
初墨禪沒有說話,只默默地走到了軟轎旁邊扶住了正要出來的阿岫。
阿岫原本并不想多說什么,只是云曦總是來煩人,一些話總歸是要說清楚的。
“本宮信不信任阿善,這和三妹妹都無關,而那所謂方子,我本就不想私留,三妹妹若是想要,找姐姐來拿便是。”阿岫說完這句話,都覺得自己的話還真挺氣人。
三皇女也覺得自己被阿岫嘲諷了,冷冷地說道“本宮能尋到更好的法子,用不到你假好心,不過一個病秧子罷了,幼時便聽聞你活不過二十又五,說不準下一個冬日都熬不過去,偏裝出一副不食人間煙火的樣子。”
阿岫無所謂三皇女怎么叭叭叭,她現在活著就已經很幸運了,能活一天就都是賺的,只是這三皇女的架勢瞧著是要不依不饒,這就讓阿岫十分頭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