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墨禪聞言抬眸,看著躺在床榻上精致得宛若瓷娃娃的女孩,竟然贊同地點了點頭。
阿岫見到他這樣反應,氣得翻身不想理他。
“殿下就是殿下,沒必要拘泥于世俗之見。”初墨禪還是繼續幫阿岫擦藥,一字一句都打在了阿岫的心口上,“殿下大才,世人愚昧才無以得見,若有朝一日得以施用,殿下必能名流千古。”
聽見了初墨禪的話,阿岫沉默了許久,到后面只是小心翼翼地開口說道“我不過是拾人牙慧,那些并非我之獨創。”
“那又如何呢救了醫女所這般多傷員的人,就是殿下。”初墨禪似乎鐵了心想安撫阿岫。而對方安撫人的技巧顯然高了阿岫不知多少個段位。
阿岫竟然被他夸得有些飄飄然。
白色的綢帶被細心地綁在了阿岫的手腕上,阿岫回神之際連忙道了聲謝。
“殿下無需言謝,你曾救奴于水火,奴做任何回報都是應當的。”初墨禪微微傾身靠近了一些,發絲垂下,撩到了阿岫的頰邊,“殿下的任何要求,奴都會答應。”
回應初墨禪的只是一陣輕微的呼吸聲。
不知何時,阿岫已經睡著了,側著身子,雙手乖巧地放在枕邊。
真是個乖巧漂亮的娃娃,幼時他曾沉迷精巧的機關娃娃,樣貌精致,關節上連著絲線,一舉一動都受他擺布,只可惜那娃娃后來被人給搶走拆卸了一個手腕腕骨。
沉默的少年也什么逾矩的舉動,只緩緩退出,性子是最沉穩溫和的。彼時小白正端著煮好的甜湯進來,卻沒想到又被初墨禪阻止。
“殿下已經歇息,切莫打擾。”初墨禪說道。
小白站在門外,只透過簾子,心中一陣陣失落。
他已經許久未曾和殿下單獨相處了。
晚上的時候,阿岫果不其然開始發燒咳血。
阿蠻皺著眉頭幫阿岫診了脈象,最終嘆了口氣,說道“真是脆弱了些,如今便是心緒起伏,都能得了病。”
言罷便去抓藥煮藥。
初墨禪和小白陪伴在阿岫身邊,二人皆沉默不語。
許久之后初墨禪喚小白一同出去。
小白有些忐忑不安地跟著初墨禪,走在他身后時,隱約瞧見他戴在手腕上的佛珠。佛珠在月光之下,反射出陰冷的光芒,小白看著這個和平日溫和模樣完全不同的初墨禪,不由得打了個寒戰。
初墨禪坐在了石凳上,雙手搭在了石桌,纖長如玉的手指漫不經心地撥動著另一只手腕上的佛珠。
石桌旁是一片竹林,錯落斑駁的月光忽明忽暗地打在眼前如玉少年的身上,小白心中的危機感再次產生。
“小白弟弟,幼時我曾頗為疼惜一個木偶娃娃,只是可惜這娃娃后來被人拆了一個腕骨,那是個不長眼的驕縱郎君。”
“后來如何了”小白咽了口唾沫,白凈的面皮有些緊張。
“那郎君呀,只是和我的娃娃一樣失了腕骨而已。”初墨禪輕撫佛珠,一副只說了一件小事的樣子。
小白趔趄了一下,問道“你到底想說什么”
“沒什么呀,小白弟弟。”初墨禪緩緩起身走到小白身邊,聲音低沉道,“三殿下著實不長眼了些,殿下就像這脆弱的娃娃一樣,瞧瞧,現在就病了,娃娃可以修好,可殿下卻不一定了,三皇女留著,便是個禍害。”
剎那間,小白只覺得眼前人溫潤如玉的皮囊之下似乎隱藏了一只惡鬼。
作者有話要說給大家打個預防針,就某個家伙真的挺瘋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