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以為他身子不舒服,伸手摸了摸他的額頭,放下手時掌心剛好擦過他的長睫,酥酥麻麻的觸感讓阿岫愈發覺得古怪。
“檀奴的經幡,比那平安符有用。”他的聲音悶悶的。
阿岫此時焉能不知他的心思
初墨禪說出這句話時,自己都有些后悔了,他甚至都能聽見云岫的辯駁了。
只是一個平安符罷了。
方才連兒都快哭了。
只是朋友間所贈的禮物。
這些都是女子慣用的借口。
“是我錯了。”云岫坐到了玉檀奴身邊,小聲地道了個歉。
女孩的貓瞳又大又圓,聲音輕輕的,帶著些許討好,像乖巧的貓兒一般。
只四個字,便讓他心中的惱怒消了大半。
當真是個劫數,初墨禪心嘆道。
見到少年人依舊一副面無表情的樣子,云岫也有些著急了,她想不到用什么法子討好,便直愣愣地在玉檀奴的面頰上輕落下一吻。
吻完之后,反而是她自己面紅耳赤。
“檀奴不生氣,只是害怕阿岫被搶走。”
云岫也不知該說什么好,只無聲地陪在她的身邊。
初墨禪拉著云岫的手,想著那老板郎方才說的話。
“孩子,放下方能自在,切莫過于執著。”
那老板郎只同他說了這么一句話。
可是初墨禪卻依舊看出了這人眼中的厭惡。
他想他大概知道這人是誰了。
回去之后,許多關于婚禮的事情都搬上了日程,云岫把自己關在房間里關了兩天,花了一張圖,她不算擅長繪制衣物,不過勝在見過不少花樣設計,再加上身邊這么個美人時時走動,可謂是靈感爆棚。
她自己悄摸出府花重金找了個擅長織錦的師傅,先讓他將布料織出來,之后再委托制衣的裁縫按照圖紙來裁剪。
那裁縫瞧見那張圖紙覺得這衣裳真真別致,光是這樣式就足夠在世家公子的圈子里風靡一時了。熟料之后就被云岫警告了,她出重金,要的就是這衣衫的獨一無二。
裁縫無奈,收了銀錢,立下字據,和云岫約了時間。
等到踏出裁縫鋪時,云岫總覺得好像被什么人給盯上了四處張望,卻又發現不了什么東西,她只能惶惶不安地趕忙回了家,回去的時候還特意多兜了幾個圈子。
玉檀奴似乎早就已經在等她了,見她歸來,馬上用絲帕幫她擦了汗。
云岫將自己的不安吞吞吐吐地同他說了,少年聞言,柔聲安慰道“若是阿岫不放心,不如過兩日讓阿箬采買幾個看家護院的。”
“可是”云岫總還是不放心,不過猶豫再三最終她還是讓步了。
見她還是不安的樣子,玉檀奴便提起了云岫的婚服。
“誒我的么”云岫現在才后知后覺想起自己的婚服好像確實還沒著落。
她現在完全把自己帶進了丈夫這個角色,要知道陪老婆去試婚紗的時候,老公的西服都是附贈的。
看著女孩懵懂的樣子,玉檀奴輕笑一聲,用手捏了捏云岫的面頰。
“妻主為檀奴精心準備,檀奴也會為妻主制一件最好的。”
被捏了面頰的云岫有些不好意思,嘟嘟囔囔地說道∶“你別捏我呀,會被說沒氣概的。”
“沒氣概便沒氣概,總歸岫寶是檀奴的妻主就夠了。”少年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