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轉身回去的時候,阿箬正好將收拾采買好的東西都雇人送回去了。趕過來的時候似乎有些匆忙的樣子。
云岫剛想打個招呼,阿箬就沉默地跟在了玉檀奴身邊。
回去的時候,剛巧又路過方才定制嫁衣的那家店鋪,那店家此時不知為何,一副苦苦哀求的模樣正跪在一群女衛面前。
“好似是和世家有了什么勾結,便被陛下下旨給抓了。”旁邊瞧熱鬧的一個書生模樣的女子說道。
她說得極輕,云岫卻聽見了。
聽到新帝,她的心情莫名有些緊張。
看著她緊張心虛的樣子,玉檀奴拉住了她的手輕輕捏著,他問道“妻主不開心么陛下英明,這商賈惡有惡報。”
云岫當然不是在糾結這個,她現在擔憂害怕的事情是自己總是躲不開和皇宮的牽扯。
“聽說啊,陛下要立鳳君了。”
“也不知會立哪個,現在好幾個世家都蠢蠢欲動。”那些瞧熱鬧的人還在八卦。
阿岫只心不在焉地拉著玉檀奴離開了。
歸家之后,阿岫也沒什么心情吃晚飯,扒拉了幾口就草草睡下了。
她睡在東廂房,玉檀奴便歇在她的隔壁。
或許因著焦慮,她夢見了初墨禪。
少年人初見時光風霽月,再見時狼狽不堪,而夢中卻是她逃離時他渾身沾血時的樣子。
他拿著匕首,刀尖還滴著血,一滴一滴落在地面上。
“殿下是個阻礙,墨禪只能將您除掉了。”少年人的面上帶著笑,刀卻干脆利落地刺到了阿岫的心口。
阿岫被夢中的情形嚇到,背后沁出了冷汗。
如今宮中做主的便是他。
他不會放過她的。
”妻主怎的了”玉檀奴舉著一盞油燈來到了云岫身邊,他連外套都未曾來得及披,便來到了云岫身邊。
云岫看著他那張和初墨禪如出一轍的臉,面上皆是抗拒。
“你要殺了我嗎”她已經分不清這是夢境還是現實了。
初墨禪有那么一瞬真的以為云岫已經察覺到了,可看著她瞳眸渙散的樣子,大概知道是她做夢魘到了,他吹滅了油燈,房間內陷入了黑暗,云岫更加害怕。
在她害怕的時候,她被抱住了,那懷抱柔軟溫暖,帶著令人安心的香氣。
“檀奴不會傷害岫寶的。”他輕輕拍著云岫的后背安撫著。
錯也只會是那些勾搭云岫的狐貍精的錯。
云岫也漸漸緩過來了,她覺得自己真的太菜了,只做個噩夢都要溫溫柔柔的夫郎過來哄,再這樣下去,兩人就別做夫妻該去做姐妹了。
“日后我們是相互扶持的,岫寶莫要將心事瞞著檀奴好不好”玉檀奴耐心地哄著她。
“你知道這些事情只會是麻煩。”云岫嘆息道。
“妻主的事情怎么會是麻煩呢”玉檀奴輕笑道,“有問題將它早日解決不好么”
“解決不了的。”云岫說道。
見到云岫不愿意說,此時此刻裝成玉檀奴的初墨禪卻也是知道的。
云岫討厭的是這張面容。
為什么要討厭他呢初墨禪一直不明白。明明現在這張臉幾乎不曾有過變化,同樣的溫柔恭順,可她卻會娶玉檀奴。
明明一開始,是她一時心軟撿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