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世上總是有這么多孤苦無依的孩子。
小石頭回身抱住了小團子,警惕地看著阿岫和初墨禪,小團子似乎已經餓極了,瘦的只剩下皮的小手忍不住就往食盒去伸。
阿岫連忙取了一塊拇指大點的點心遞給小團子。
小石頭抱著妹妹后退了一步,其他的孩子也紛紛聚了過來,他們似乎很警惕外來的人。
"莫怕,我不是壞人,只是給你們送些吃的。"阿岫勸道,"這點心很好吃的。''
言罷,阿岫還往自己的口中塞了一塊。
或許是看見阿岫吃了,小石頭上前拿了一塊塞給了妹妹。
小團子立馬狼吞虎咽開吃。
在食物的面前,這些孩子已經非常克制,在看到有人開始吃,也都紛紛上前搶了起來,不過吃的時候許多孩子都先拿了一些給年歲更小一些的先吃。
這點心很快就被瓜分完畢。小石頭吃完之后還將原本從阿岫這兒搶去的銀錢送了回來,阿岫并沒有收。
"大夫已經來了。"阿箸在門外說道。
"多謝。"阿岫道了謝,表情誠懇。
之后她便起身出門,初墨禪似乎也想跟著她,阿岫卻搖了搖頭,說道∶"如今寒冬臘月,你先回去吧,后面的事情我會處理好的。"
說著整個人冒著小雪消失在了原地。
初墨禪一直臉色沉沉地望著她消失的背影。
阿箸小心謹慎地走到初墨禪身邊,他并未開口說話,只示意阿箸去照顧那群孩子。
阿岫回來的時候,自己已經都快成了雪人,她的身后多了一輛板車,一個伙計跟在她的身后,板車上是一些棉被之類的御寒之物。
見到初墨禪還在,阿岫還有些驚訝。
初墨禪一直沉默著沒說話,見到阿岫回來,只用手扶去了阿岫身上的積雪,又將小手爐塞到了阿岫的懷中。
而阿箸早就麻利地將東西發給了這些乞兒。
安頓完這些孩子,阿岫也松了口氣,生病的孩子也都得了照料。
她以前時常會去固定的孤兒院做義工,每回看到那些被父母拋棄的孩子,她的心中都止不住的心酸,現在看到這些比孤兒們處境更加艱難的孩子,她更加于心不忍。
"便沒有收容他們的地方么"阿岫臨行之前嘆息道。
初墨禪不動聲色地為云岫添衣,說道∶"先前是有的,只是一來這世間孤兒干干萬,并非一人之力能夠收容,二來如今總有戰亂,朝廷自顧不暇,又怎會分出心力照顧這些孩子。"
"唉,希望新帝能想到這群孩子。"阿岫繼續說道。
熟料身旁的玉檀奴忽然莫名地笑了笑。
阿岫有些疑惑他為什么會笑。
眉目溫柔的少年舉著傘垂眸望著她的眼,朱唇輕啟∶"陛下會想到的。"
"希望如此吧。"阿岫并沒有抱多大希望,畢竟能夠繼位的那兩位妹妹,她總覺得不會是個明君。
玉檀奴把阿岫送到了住處,阿岫下馬車的時候,連兒剛巧過來送湯,瞧見阿岫立刻熱切地打了個招呼,只是表情很快僵硬了下來。
岫女君的身邊多了一個面如冠玉的少年,他著了一身錦衣,身上披著的是精致的狐毛大氅,他的手扶著云岫,表情之中帶著的情意讓身為男兒家的連兒立刻就有了警惕。
"連兒。"云岫出聲打了個招呼。
連兒行了個禮,不動聲色地觀察著初墨禪,他柔聲問道∶"這位是"
阿岫做了個介紹,說道∶"這是玉公子,我的朋友。"
連兒垂眸并沒有應聲,恐怕也只有心大的岫女君覺得人家小郎將她當做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