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弱水臺"
初墨禪隨意推開面前的折子,書案之上是整個京都的布局圖,少年人的指尖隨意在布局圖上點了方才被阿籍提起的地方。
"弱水臺,她是舍不得花銀錢去的。"少年的聲音帶著點點歡愉,仿佛聽見了什么不得了的笑話,只是下一瞬他笑著吐出來的話語卻讓阿箬都跪了下來。
"不過若是她敢去,那就只好先清君側了。殿下什么都不懂,必定是一群狐貍妖精蠱惑了她。等帶回來,我在好好問問,殿下究竟喜歡什么樣的,讓殿下在棲蘭宮好好想清楚再出來。"
玄衣少年的語氣極其溫柔,只是這字字藏刀,話語偏執,就算生了一張謫仙面容也怕是要將人步步逼退。
"你們繼續找,把整個京城都悄無聲息地戒嚴封住,若是尋到,先通知于我,我親自去勸綁回來。"
彼時跪著的阿箬已經默默為二殿下點蠟燭了。反正阿箬是知道千萬莫要忤逆這位主才是上策。
"大殿下那邊近日頗為安分,君后日日撫琴,大殿下也跟著修身養性了。"阿箬決定轉移一下話題,"只是大殿下還是同先前那般在吃食上頗為挑嘴,不好吃的全都退了出來。"
"那便先好好餓兩頓。"初墨禪面無表情地下著命令。
他并不相信這云朝嵐能有什么安分的時候,光是截住的飛鴿便有數十只了,云朝嵐身后的洛家還是不安分吶。
只是如今已成手下敗將,這云朝嵐還有什么資格同他爭
兩人一母同胞,甚至兩人的父親都是肖似的,自從知道真相之后,初墨禪已經無數次想要將對方弄死,就像云朝嵐也無數次暗中對他下手那般。
真是無趣的哥哥。
最后阿箬猶豫躊躇了一會兒,繼續告訴了初墨禪一個消息。
二公子在那春風十里之中,我們派了人去,二公子卻要公子親自去。"說道后面,阿箸的聲音都小了下去。
未曾想初墨禪在這事情上反而沒有阿岫那件事情的反應大,他只微微皺了眉
花開兩朵,各表一枝。
卻說云朝嵐發現初墨禪竟然動手停下了他的飯食,只冷笑一聲。
他如今也知道這人也未曾尋到岫岫,也不知他是已經發現還是無意之間才用這樣的法子折騰他。
先前放出的信鴿,全都被這初墨禪給截住了。
只有藏在飯菜之中的消息被傳出去些許,洛家現在也被這瘋子逼得動彈不得,也不知為何這人手底下會捏著這么多世家秘辛,昔日在世人面前風光無限的貴族們像是被捏住了七寸的蛇,只能任由初墨禪捏扁揉搓。
云朝嵐坐在書案之前,如修竹般的手擺弄著那個半成的小機關。他的心中一直惦念著云岫,可洛家如今卻只是想著推那梁王世女上位。
洛扶卿過來時就見到云朝嵐沉默發呆的樣子,他已經這樣許久了,自從那日忽而嘔血昏迷之后,他就覺得云朝嵐似乎發生了一些變化。
云朝嵐看著溫柔有禮的洛扶卿,在恢復了記憶之后,他怎么看怎么覺得這個世界的男子有些怪異。說不上來的怪異。
這個世界就像那曾經的男尊世界給女人設下無數條條框框那樣給男人設置了無數條條框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