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阿岫的疑惑也很快在林蘭的幫助下得到了解答。
答案很簡單,就是因為生的太高大了。
這世間以女子為尊,即便男人天生會比女子生的高大,在妻主面前也要時常低著頭以示尊敬,在百年之前,女子普遍沒有男子高大的時期,時常有男子欺負女子的事情發生,也正是因為如此,女子們漸漸不喜太過高大的男子,尤其是在風月場所。
在戰場上這男子說不定還有些許用處,風月場所之中,男人就只配抬轎子了。
林蘭的解釋讓阿岫頓悟了,就跟她這樣太過弱雞的境遇相似,男子太過高大不受喜愛,女子太過矮小也是會被受歧視的。
阿岫還感慨了一句∶"就跟我一樣,太過矮小,這輩子怕是娶夫無望。"
當然,阿岫也只是打打嘴炮,要是真讓她娶一個,估計又開始斤斤計較娶夫之后的各種瑣碎花費,然后得出結論不宜娶夫。
而林蘭在聽見阿岫的感慨之后,神色略微有些怪異,她瞧著阿岫的模樣,若非戴了帷帽,估計也有不少郎君趕著上來倒貼罷。
不喜她身量嬌小,只是對于女子而言。對于男子么,自然是美人便會一見鐘情咯。
用林蘭的話來說就是若她是個男子,嫁給這么一個妻主其實也不是什么壞事。
約莫走了一盞茶的時辰,阿岫和林蘭下了步攆,在下步攆的時候,阿岫又遇見了難題。
跟先前的情況一樣,上步攆的時候阿岫還能靠自己爬上去,雖說丟人了些,但是能守住一些女子氣概,,偏偏這下步攆的時候,,方才那抬步攆的侍君似是發現了阿岫的尷尬,直接跪在了地上背面朝上當成墊腳的凳子給阿岫踩著。
原本阿岫想著直接跳下去也無妨,偏偏這么來一下,周圍又若有若無還有其他的討論聲,林蘭大概看出阿岫心軟了,直接伸手一帶,阿岫一不留神踩了對方后背就下了步攆。
阿岫不好意思地道了個歉,聲音有些沒底氣。
跪在地面的侍君也頗為受寵若驚,在他們看來給這才女貴人當墊腳凳是他們莫大的福氣了,況且這才女輕飄飄的,踩人跟踩棉花一般,算不得什么苦頭。
只是他向來寡言,受了道歉也很是手足無措。
林蘭無奈,只能直接拽走阿岫。
進了內閣,里面豪華的裝修讓阿岫繼續感慨,這里面的裝修沒有阿岫想象中的艷俗,反而挺有格調的,玉雕的蓮花燈,燃著的沉香木,周遭來往的也都是知書達理的公子,若非知道這里是煙花之地,阿岫都要以為這里是男權社會中的書院了。
二人被花奴引路來到了一間空曠明亮房間,里面已經駐足等待了不少郎君。
這時阿岫才發現其實里面的男子還挺多樣的,只是很多年歲都不是很大,這點林蘭在上船之前也跟她科普過,小信兒們也是有黃金期的,除了天生身量矮小,花期能長些。
許多小信兒十七之后就基本上沒什么水花了,女子們只喜愛顏色鮮妍的少年,偶爾有口味奇怪些的,姿容俊秀的青年也不是沒有受喜愛的,只是這樣的情況很少,而那種肌肉男更是沒啥出路。
林蘭和那些少年們打了個招呼,少年們顯然也和林蘭很熱絡了,都在和林蘭聊著天。林蘭也適時將他們介紹給阿岫。
少年們在聽說阿岫是新畫師也沒有大反應,畢竟有林蘭珠玉在前,對于阿岫這個看著瘦瘦小小的女子沒什么好感,當然也沒什么惡感。他們還是更想林蘭為他們畫畫,這一次的畫像是用來競選魁首的。
林蘭也有些無奈,雖然她對阿岫的畫技還是挺有信心的,但是這剛開始,確實很難受到信任。阿岫也聽林蘭說過,這里頭的少年是可以自己選擇畫師的,想要有生意就得自己爭取,林蘭也是這樣過來的。
不遠處已經坐了幾個其他的畫師,她們是此地舊人,早就已經有固定的熟客,林蘭其實也差不多,有幾個少年直接就上前央著林蘭,說出他們自己的要求。
阿岫雖說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可還是有些緊張,畢竟她確實沒干過拉客的活計。一旁的花奴也,早就跟到了林蘭身邊,時刻警惕著其他少年敵手。
"你搶林畫師的最后一個名額,你不要臉"一陣爭吵的聲音爆發,只是在場的人除了最開始抬眸看了看,之后又繼續做其他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