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一個優秀的弟弟,總是會讓姐姐暗淡無光的。
現世中的阿岫和現在差不多,都是瘦瘦小小的,跟被苦心栽培考上頂尖大學的他相比,阿岫似乎是平凡的的。
她只念了一個普通的大學,不上不下,找的工作也是不高不低的,性格木訥內向,并不招領導喜愛,戴著黑框眼鏡,漂亮的眼睛藏在了厚重的鏡片之后。她的身上也總是穿著耐臟的黑衣服,看上去土里士氣的。
可是他知道,阿岫是最最好的姊姊。
好到讓阿朝內心歉疚不已。
他總以為,讓她再等等他,走慢一些,等他可以頂天立地了為她撐起一片天空,庇佑永遠不受到欺負。然而世事難料,她走的那般突然,甚至在她走之前他還同她賭氣,心中盼著她來服軟,可最終盼來的是醫院的通知。
"是云岫女士的家屬么這里是人民醫院,她因為突發性心肌梗死,現在在icu急救。"
那一刻,阿朝的心立刻被挖空了一塊。他在心中拼命安慰著自己,一定會無事的,可是他能夠感覺到有什么東西正在離他而去。
他籌措了十萬塊錢現金,又去賣了原本想要給阿岫作為驚喜的小公寓,耗盡了心力只為給她在重癥監護室里續命。
最后的記憶存在于他去繳費的時候,等再次醒來,他來到了這個陌生的朝代,忘記了那個他最為心心念念的名字。
"岫岫姊姊"云朝嵐蘇醒時喃喃自語道,他的聲音很輕,沒有驚擾一旁的洛扶卿。
他看著已經被擺在一旁的精巧小機關,少年人雙目赤紅,身體不自覺地顫抖著,因為太過激動,薄唇一直抿著,長睫微微顫動。
這機關還是阿岫在現世時自個兒一點一點摸索拼湊出來的,她一直很喜歡動手做這些稀奇古怪的東西。而云朝嵐之所以一眼認出這小機關,也是因為當初阿岫曾言這是她的夢想。
坐著這個小風怪,順著風力一步步前行,如果有一天能飛上天去自由自在的,那便更好了。
只是這樣的夢想最終也在生活的重壓之下被悄然掩蓋。
洛扶卿察覺到了云朝嵐的蘇醒,發覺已經退燒,也松了口氣。
"小叔叔不用擔心,阿嵐前些時候只是夢魘罷了,如今魔障已消,無甚大礙。
他的魔障已經尋到了,他找到那個一聲不吭就撇下他的姊姊了。
不過,現在卻是他的妹妹了。世事輪回,真是有意思。
洛扶卿沒注意到云朝嵐的異常,此時的他警惕地瞥了一眼門外的護衛,也大約知道隔墻有耳,便沒有繼續說話,只在云朝嵐面前提了一下阿岫的事情,說是阿岫已經尋到,不過似乎生了病,需要靜養。
云朝嵐聞言,唇邊浮現譏笑,若真是如此,按照那初墨禪的性子必定早早就開始著手準備登基大典了,如此狠辣之人,就算阿岫病了怕不是也會直接讓她帶病登基。
對于外人,此時的云朝嵐向來是以最大的惡意猜忌的。
所以只有一種可能,阿岫尚未尋到。
他會比那奴隸先找到她的。
另一邊的云岫在假山之中窩了許久,之后就聽見外面多了動靜,探頭一看,好家伙,竟然開始填湖
看著莫名多出來的宮人,縮在假山中方才過了一日的阿岫只覺得頭皮發麻。這初墨禪必定是想要來個甕中捉鱉了,這可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