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幾天以前,還真沒什么大不了,可是阿岫不知道自己已經被一道圣旨給推到了最高位上,現在她的失蹤幾乎把整個皇宮都鬧了個雞飛狗跳。
最先提出異議的便是洛家家主洛嚴。女人著了正式的朝服身后浩浩蕩蕩跟了一群官員,已經跪在太極殿外一整日,偏偏這君后大殿下都被軟禁,宮中一切調動的兵力也成了那風行簡手下的勢力。
浮沉官場數十載,洛嚴的兩鬢斑白,神色嚴肅,她對于那風行簡自然是不滿的。只不過是肖似她的長子,便引得陛下同時舍下洛家連家兩個大族,扶了那如今說是下落不明的二殿下為帝主,當直是禍國妖人。果真是男色誤國
若是風行簡聽見這話,估計會直呼冤枉,這鬧事的明明是那祖宗,他不過是個被推上風口浪尖的背鍋俠
"國不可一日無君二殿下既然失蹤,那么至少先有個主事監國的殿下出面"洛嚴在殿外一遍遍地重復著這句話。
彼時初墨禪還在聽著阿箬的尋人進度。
"這整個皇宮倒成了二殿下捉迷藏的好地方。"初墨禪自言自語道,而洛嚴的話卻讓初墨禪的神情愈發陰沉,"既然如此,那便將皇宮所有的出口守住,那暖亭的清河也給填了。"
只要在這宮中,這樣的游戲就只能是甕中捉鱉的結果。
阿箸猶豫了一瞬,之后還是點頭應是。初墨禪則是繼續說道∶"讓風行簡傳出消息,二殿下已經尋到,只是悼念帝主,憂思過度,故而身子不適,需要靜養。"
而被困于太極殿側殿的云朝嵐此時正握著那半塊虎符發呆,身為這周朝的大殿下,他鮮少有這般落魄的時候。近身侍候的侍君也都不敢大聲說話,生怕觸怒了這位主子的眉頭。
沒想到這已經靜默一整日的祖宗反而先開口了∶"二殿下可有消息"
云朝嵐在聽聞那圣旨上寫的是阿岫的名字時,心中是震驚的,震驚之余是對云岫的擔憂。在這樣的狀況下,云岫登基與傀儡無異。
而當小叔叔將幕后真正主使說出時,云朝嵐的心中并沒有太意外,這奴隸,本就早早就該除掉。
先前讓人趁他離開棲蘭宮取雞湯時便敲打了一番,只可惜命硬未死,如今倒是成了禍患。想到云岫,云朝嵐的腦子便亂糟糟的,洛扶卿見到云朝嵐似乎又陷了魔障,連忙喚人叫來太醫。
匆忙之際,一直放在袖中的荷包滾落在了地面之上。
洛扶卿沒來得上顧及那荷包,反倒是云朝嵐看到那荷包之中滾出來的小機關時整個人都安靜了下來。
他的腦海之中不斷閃過過往的記憶一時之間全都如巖漿般迸發。云朝嵐的身體微微顫抖,死死盯緊了那小巧玲瓏的機關。
果真是她姐姐
因為心緒起伏過大,云朝嵐一下子便嘔了口血,他彎腰撿起那精巧的機關,洛扶卿見狀解釋道∶"這是小二的東西。"
發髻散亂的紫衣少年勾唇一笑,握緊了這不過巴掌大小的機關,垂落的發絲掩蓋住了他的大半面容。下一刻,他便暈倒在了床榻之上,手中依舊緊緊握著那個機關。
"醫生,求你救救姊姊求你了這是我籌到的十萬不夠,我再去籌"
爸爸媽媽在十年前死了,只留下了一個比他大兩歲而已的繼姐。雖然只大了兩歲,阿朝卻能感覺到她比他成熟穩重許多。她認真操持了父母喪事,用著微薄的賠償金在十六歲之前精打細算地過著日子。
阿朝其實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時候變得離不開她的。他知道她為了活著,放棄了許多東西。
當她考上大學的那刻,阿朝能夠感覺到她是開心的,只是最終的還是得有所舍棄。她沒有很喜歡的東西,也沒有很討厭的東西,她似乎經常把生活的中心放到了他的身上。用網上極端者的話來說,岫岫就是一個扶弟魔。
她經常以他為豪。
我的阿朝考上了國內最好的學校我的阿朝是很聰明帥氣的我的阿朝是最乖巧聽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