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來她也是靠著笨辦法,她不會,記不住就一遍遍的背,一遍遍的默寫,做不來的題目就一直重復做,做到看到這題目就立刻條件反射寫出解題方法。
她記得那時候已經開始流行素質教育的概念了,她那時真的很羨慕啊,她也很希望去外面看看大好河川,開闊見識,拓展自己的興趣。
可是對她來說不現實,或者說對大部分的普通孩子來說這并不現實,填鴨教育不好,對阿岫來說卻是最好的,這是大多數人最好的機會。
阿岫模糊的記憶之中曾經遇見過一個老師,彼時阿岫還是一副灰頭土臉的樣子,上課寫字的筆只有小半截鉛筆,睜著黑白分明的雙瞳茫然地盯著黑板,黑板上的東西她都不懂。
"這個字念ai,第四聲。愛,可以是爸爸媽媽之間的愛,也可以是朋友之間的愛,也可以是大公無私的愛,也可以是僅僅對一件事物的喜愛。"
"老師,阿岫沒有愛,弟弟有愛。"
阿岫還在深深記得那時老師的嘆息聲,她已經不記得那個即將退休的女老師長什么樣了,但是她一直記得那個老師對她說的話。
"沒關系的,好好念書,走出去。女孩子這一生最重要的是先好好愛自己。"
小時的記憶阿岫已經很模糊了,往后的現實也都只是在告訴阿岫她真的只是一個很平庸的人罷了,不過幸運的是她至少自由了。
而現在她也正在試圖追求另一份觸手可及的自由。
彼時那塊黃金已經被融化了,初墨禪取了石鍋把它放到了特制的模具之中,阿岫現在才注意到他搞了幾塊更為精巧的模具,模具好像還是一朵小桃花的模樣。
欲哭無淚真就是說阿岫此刻的心情了,但凡他熔鑄成金葉子或者金瓜子她都覺得不會太引人注意。
"這是京中時興的樣式,小小一個,漂亮又實用。"
直到后面阿岫拿到黃金做的小桃花之后,也不得不承認初墨禪說的是對的。
這比她自己熔鑄出來的塊塊可好看了不少,而且都說是現下流行的,那她之后拿出去用應該也不算太惹眼。
正當他們弄得差不多的時候,小白也從外面回來了,手里托著一個簡陋的食盒,阿岫見到小白就順便打了個招呼,還問小白在做什么。
小白聞言,有些羞赧,見到初墨禪時還有些害怕,只打開食盒給阿岫看,里面是一碗長壽面。
這時阿岫大概也反應過來了,今天是小白生辰,想順手給幾朵黃金小桃花,但是想到旁邊這煞神,覺得這樣有些不好,就先放小白去吃面了。
見到小白一副純粹的模樣,阿岫還有些感慨。
熟料初墨禪反倒是突然問起了她的生辰,阿岫皺眉回憶了一下,只記得好像約莫是在臘月,原主和她的生日還是蠻接近的,只是巧合的是原主對她自己的生日沒什么記憶。
阿岫也早就沒有過生日的習慣,只記得身份證上的陽歷生日,農歷生日老早忘了,不過陽歷生日對她來說也只是一串數字罷了。
沒人在意她的生日,阿朝想給她過也被她給拒了,小時候是因為沒錢,大了是因為沒精力了,都已經是997的社畜了,公司發條短信就可以當是生日了。
"是臘月二十,正巧是大寒。"初墨禪突然寫了這么一句話,未了還補了句,"先前聽阿蠻姑娘說的,倒是和奴的生辰恰巧在一日。"
初墨禪的手上正用精巧的小鉗子夾出小桃花,阿岫看到紙條上的內容,突然抬眸看了初墨禪眼。
女孩眉心的胭脂印在陽光下粉粉嫩嫩的,就像一朵綻開的小桃花,她的表情有些意外,這倒是正中了初墨禪的下懷。
"真是巧,殿下同奴是一日出生的。"少年的話似乎意有所指。小桃花已經被他取了下來,轉而放在了阿岫的手中。
阿岫腦子里一直想著跑路的事情,也沒有太在意初墨禪寫的紙條,剛想接過還未來得及細看就落入了爐子里面,阿岫輕輕哎呀一聲,本能想要拾起卻被阻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