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謂的帝王恩寵,不過如此。
謝年舟是那位宸妃所生的皇子么
祝儀看了又看與謝崧眉眼頗為相似的謝年舟,遲疑說道“可是,謝公似乎并沒有兒子。”
“不錯,他的確沒有親生兒子,而今的兒子,也不過是從旁支里過繼來的。”
謝年舟結了賬,牽著祝儀的手離開餛飩攤,月光清幽,他的聲音也是清幽的“我阿娘是他唯一的骨血,當年嫁給天子的宸妃娘娘。”
祝儀呼吸一窒。
果然是這樣。
下意識間,她向謝年舟的胸口看去。
她與謝年舟第一次相遇時,便看到了他的傷,那是幼年所受的傷,一劍刺入胸口,猙獰又可怖,她絲毫不懷疑,若他沒有男主光環庇佑,早就死在那道劍傷上。
“小舟”
祝儀攥著謝年舟的手,聲音很輕。
謝年舟回頭看著祝儀,面上笑意溫柔依舊,“阿姐猜對了,這道傷口,的確是我那位好父親送我的,可惜,我命大,沒隨他一塊去。”
常人難以啟齒的苦難,對他來講仿佛是另外一個人的事情,他可以毫無波瀾說著過去的事情,仿佛在說陌生人一般。
他早就習慣了這一切。
天子愛他阿娘么
愛到一劍刺死
他阿娘愛他嗎
一個笑臉都不肯給的愛
謝崧愛他嗎
似乎是愛的。
以他為掌中劍的謝崧,是唯一一個愛他的人。
多么可笑。
莫名的,祝儀有些替謝年舟難受,她拉了拉謝年舟的手,小聲說道“對不起,小舟,我不該問的。”
謝年舟的腳步停了下來。
他挑眉瞧著祝儀,手一抬,挑起了她的臉,花燈如晝,女子眉目如畫,大抵是心里替他難受,她的眼角紅紅的,抬眉瞧著他時睫毛也在顫,與情動時有些像,他低頭瞧了一會兒,心中一動,俯身在她耳畔笑了起來,“阿姐若真覺得對我不起,不妨在那事兒上依了我。”
“晚上阿姐在上面,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