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儀被韓王的反復橫跳弄得徹底沒了脾氣。
一個普通的公主都能逼得林景明不得不尚公主,更何況簡在帝心的韓王
封建社會就是這么不講道理,階級壓死一切,更別提天子與淑妃本就有意戳和她與韓王,若是韓王對她有這層意思,賜婚的圣旨明日就能下。
想到這,祝儀頓時頭大,然而就在這時,一旁的謝年舟再度開了口,“無論是也不是,在殿下眼里,祝家女郎不過是一件肆意掠奪的物品罷了,殿下不會在意祝家女郎的心意,更不會在意她是歡喜還是不歡喜,既然如何此,殿下又何必再三試探她”
“不如直接去尋陛下,求陛下賜婚,左右她的意見不重要,倒不如狠狠心遂了殿下之意,這樣哪怕娶來的是祝家女郎的一具尸體,殿下也是歡喜的。”
靜謐的宮道突然冷風四起。
涼風撩起謝年舟的羽穗,一下一下拍在他的眉眼上,紅色的羽穗襯著宮燈的顏色,像極了血色在他眉間暈開。
看著這樣的謝年舟,祝儀有一瞬的恍惚。
謝年舟既然這般說話,是不是意味著他也知道強扭的瓜不甜,未來哪怕對她動了心,也不會在她身上搞強取豪奪那一套
若是不然,他哪來的心情去向韓王講大道理
謝年舟冷冷的聲音似乎將韓王陡然警醒,韓王抬眼看向祝儀,祝儀杏眸明澈,清亮眼底映著琉璃盞下銜著的六角琉璃燈,冷風一吹,六角琉璃燈的燭火便在她眼底搖曳起舞,幽幽的,深深的,仿佛是能照見人心一般。
韓王手指微微收緊。
眼前的這位少女,從來不是能委屈求全的京中貴女,她生來便是明言明媚的,如謝年舟所說的一般,是天空自由盤旋的鷹,更如謝年舟所說一般,若他執意強求,所娶回來的未必不是她的一具尸首。
想到那種畫面,韓王忍不住打了個哆嗦,“不,我才不會逼迫祝四”
得到這么一句話,祝儀輕輕松了一口氣。
這位韓王殿下雖然驕矜跋扈,可也不是不講道理之人,這般說話,便是不會主動找狗比天子賜婚了。
“祝四多謝韓王殿下。”
祝儀向韓王俯身見禮。
明晃晃的拒絕與撇清關系的動作讓韓王呼吸一滯,心口直發堵,哪怕他生性豁達也一時咽不下心頭的這口幽怨氣,他不耐擺擺手,轉身離開,“不用謝本王的大度,本王才沒那么喜歡你。”
那可真是太好了。
祝儀簡直想燒高香。
韓王帶人離開,謝年舟陰沉目光掃過身后禁衛。
眾多禁衛面上一凜,連忙向謝年舟表忠心,“屬下什么都沒看到,也什么都沒有聽到。”
謝年舟收回目光。
“多謝謝小郎君替我解圍。”
祝儀看看面前的謝年舟,想想書中謝年舟對她強取豪奪最終走向be的劇情,忍不住試探出聲“謝小郎君方才的那番話,不知在謝小郎君身上是否同樣適用”
謝年舟鳳目陡然輕瞇,須臾間又舒展開來,他看了又看面色有些緊張的祝儀,緩緩笑了起來,“女郎為何會有這種問題”
“女郎放心,我最不喜強人所難。”
他看著祝儀的眼睛,幽幽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