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將軍與女郎一道回去,自然再正常不過。
謝年舟沒有答話,只是瞇眼看著祝儀。
祝儀把手放在陸廣軒掌心,乖乖巧巧的,絲毫沒有抵觸情緒,大抵是怕她著涼,陸廣軒伸手攏了攏她的氅衣,指節蹭到了她的臉,逗得她咯咯笑,“表兄,你的手有點冰。”
端的是毫無防備的信任。
陸廣軒也跟著她笑起來,英氣眉眼此時格外溫和,“嗯,有點涼。不怕,回屋就熱了。”
謝年舟手指陡然收緊。
“謝小郎君,明日再會。”
珍珠微笑著向謝年舟道別。
陸廣軒也牽著祝儀頷首轉身,“謝小郎君,再會。”
“小舟,明日再見呀。”
祝儀笑瞇瞇。
謝年舟手指慢慢捻開。
“阿姐,再會。”
謝年舟聲音涼涼,轉身走進風里。
謝年舟獨自一人回到謝府。
與人聲鼎沸卻沒有幾盞燈的太守府相比,謝府則完全不同,燈火通明,卻鮮有人影,除了謝延興的院子還有點人氣外,剩下的院子幾乎可以用空蕩蕩來形容。
偏上次謝年舟對謝延興下手把謝延興嚇破了膽,得知謝年舟要回來的消息,謝延興連說話都不敢大聲,唯一的人氣沒有了,偌大謝府猶如冷冰冰的地宮。
謝年舟回到自己房間。
他與祝儀在一起待得有點久,身上難免沾了些酒味,侍從們見此,忙往浴桶里添了熱水。
謝年舟脫了衣服,整個人泡在浴桶里,熱氣在身邊升騰,他瞇著眼,仿佛又看到那雙交托在陸廣軒掌心的手,瑩白如玉,月光一樣晃著人的眼睛。
謝年舟無聲笑了起來。
謝年舟披衣而起,手指輕叩記下案幾,喚來心腹。
心腹俯身跪在他面前,“主人。”
“算一算時間,陸廣軒的折子此時已經到了洛陽,老頭子想好給陸廣軒什么獎勵了么”
謝年舟閉目呷了一口茶,涼涼問道。
“回主人的話,沒有。”
心腹低頭回答。
“沒有呵,是拿不定主意吧。”
謝年舟冷笑,“又想用鄴城之兵,又怕鄴城脫離自己的掌控,嘖,這么多年下來,他當真一點沒變,瞻前顧后,優柔寡斷。”
心腹看了看謝年舟,沒敢接話。
謝年舟放下茶盞,聲音更涼,“陸將軍今年二十有三,正是血氣方剛的年齡,身邊卻無女人伺候,老頭子若是有心,不妨在他二十三歲生辰之際送他一份大禮,也好讓他知道謝家對他的招攏之心。”
心腹眼前一亮,“主人此計甚妙。”
“若陸廣軒收了,我們派出去的人既能監視陸廣軒,又能得知太守府的動靜,更能破壞祝陸兩家的聯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