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可惜,女郎年齡小,不能即刻與陸將軍完婚。”
“那又如何女郎喜歡,陸將軍又愿意等,早一日晚一日又有什么關系呢”
“是啊,有情人終會成眷屬。”
謝年舟的眸色徹底冷下來,斜睥著長廊處說著悄悄話的侍女們,涼涼開口“誰在此處饒舌”
“主人的事情也是你們能置喙的”
侍女們只以為周圍無人,才敢在長廊處說起陸廣軒的事情,哪曾想卻被人抓了個正著,且聽聲音說話之人似乎帶了幾分薄怒,她們絲毫不懷疑,若她們走到那人面前,只怕沒命再走回來。
侍女們心下一驚,你望望我,我看看你,誰也不敢出聲。
“出來。”
謝年舟陰冷聲音裹挾戾氣而來。
侍女們嚇了一跳,卻沒敢聽從他的話走上前,提起裙擺一哄而散。
鄴城常年被謝崧克扣軍餉,窮得太狠,祝謙自然舍不得在燭火上添花銷,太守府里除了幾條大路外,剩下鮮少點燈,侍女們又受到了驚嚇,自然是哪里隱蔽往哪走,不消片刻,原本嘰嘰喳喳說著話的侍女們便與夜色融為一體。
被小小侍女徹底無視,謝年舟不怒反笑,“阿姐,這便是你太守府的規矩”
祝儀聽得有點迷糊,“不能吧”
這聲音聽著有點陌生,似乎不是她身邊伺候的人。
祝儀有點發怔,謝年舟閉了閉眼,莫名煩躁。
“阿姐方才還說不想嫁人。”
謝年舟涼涼一笑,“原來都是阿姐的醉話罷了。”
“儀儀,你在哪”
長廊盡頭傳來陸廣軒的聲音。
“女郎,外面風大,仔細您著了涼。”
緊接著,是珍珠挑燈而來。
祝儀看到珍珠的身影,眼睛亮了起來,沖不遠處的珍珠揮手,“珍珠姐姐,我在這兒。”
急迫的動作落在謝年舟眼底,謝年舟眸光越發幽深。
聽到聲音的珍珠快步而來,把手里的氅衣披在祝儀肩頭,“女郎,您嚇死奴婢了,您吃了酒,府上又沒幾盞燈,若是摔了碰了可如何是好”
話雖這樣說,目光卻瞧著祝儀身邊的謝年舟,她雖掩飾得極好,但謝年舟素來敏感又敏銳,自然能感覺到她的防備。
謝年舟鳳目輕瞇。
下一刻,珍珠攏了攏披在祝儀肩頭的氅衣,把祝儀的手交到陸廣軒手里,盈盈向謝年舟見禮,“多謝謝小郎君照拂我家女郎。”
“若沒其他事,我便帶女郎回去了。”
謝年舟眸色驟冷,“等等。”
珍珠奇怪看了他一眼,“謝小郎君還有事兒”
謝年舟目光落在牽著祝儀手的陸廣軒身上,“他與阿姐一道回去”
“自然是一道回去的。”
珍珠莞爾,“謝小郎君有所不知,我家女郎與陸將軍自幼一同長大,兩人的院子只隔了一道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