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秀英一巴掌拍女兒胳膊上,沒好氣道“你這孩子,那東西那么貴你咋也不說一聲,你爸上回差點把那倆核桃落菜市場了”
“他這不是怕你們有心理負擔嗎”周甜甜揉了揉胳膊,視線一轉,果然看見她爸舉著兩核桃跟燙手山芋似的站在那,隨即道“爸,你就放心盤吧,云華說這核桃您盤兩年,轉手一賣,能直接賣一套四合院出來。”
“”
周父手心微微發燙,盯著倆核桃半天說不出話來。
還是王秀英把甜甜拉住,從柜子里又把男人私藏的最后一瓶茅臺也給取出來“你把這瓶也給云華家帶過去,這個年份更久,是你爸最寶貝的一瓶。”
“媽”周甜甜往她爸那邊掃一眼,見她爸只是嘴角抽了抽,并沒說啥。
王秀英找袋子裝好,自顧自道“別整天嘻嘻哈哈,你跟云華也老大不小了,早點把婚事定下來,你還比他大一歲,年一過都三十了,沒誰像你倆這樣,談個戀愛要談這么長時間的”
周甜甜和陸云華上大學兩人就在一起了,戀愛一談好幾年,就是不說結婚那話。
也不是陸云華不結,主要是周甜甜。
她要跳舞,要跟著他們舞蹈團全國各地的巡演,前幾年又正是事業上升期,她不想因為結婚耽擱她拿獎。
她給自己的規劃是,搞事業的時候專專心心搞事業,等拿到最高榮譽的獎項,完成了夢寐以求的演出,她再考慮結婚的事。
周甜甜就是這樣,想要做什么,一心一意,絕對不能分心。
她沒法像美云阿姨那樣事業家庭兼顧,所以跟男朋友早就商量好了,三十五歲之前,彼此把時間都留給夢想。
陸云華要搞他的連鎖商場,把公司做上市,她要在自己最好的年紀把汗水都揮灑在舞臺上。
“媽,你別老催我,云華他哥連個女朋友都還沒有呢,我們著啥急啥”周甜甜蹲下系鞋帶,按照男朋友教的,只要大人催就把他哥拿出來當擋箭牌。
“再說,我下個月就要去國外比賽了,等我把這個獎杯捧回來,不用你們催,我倆自己就去民政局領證行了吧。”
“”
看著閨女心大的一點不操心自己終身大事,王秀英兩口子都無奈嘆了口氣。
周政委以前一意孤行送小閨女去文工團學芭蕾舞,就是想丫在大院能別一天天那么“野”光跟男孩打架,剛送進去的時候,都沒指望她能跳多好,可誰知道這丫頭喜歡上了以后,那也是一根筋,硬是從跳“廣播體操”的程度,練成了如今在他們舞蹈團當領舞的地步。
沒天賦的人,付出的努力和時間,那得比有天賦的人多上幾倍都不止。
周父周母是親眼看著閨女這一路堅持下來有多不容易,小時候生了病在夢里都還在記舞蹈動作,所以閨女說跳舞排在結婚前頭的時候,老兩口也不忍心反對。
值得慶幸的是云華那小子雖然平時看著不靠譜,這些年對甜甜是真挑不出毛病。
周父剛知道閨女和陸家老二處對象的時候,心里頭是一萬個不愿意,將近半年時間都沒陸云華那小子好臉色看過。
他心里最鐘意的女婿人選是三胞胎里的老大陸云中,人家長得好,腦袋瓜又聰明,看著穩重多了,或者老三也行,開朗大方,又是國家運動員,還拿過奧運冠軍。
反正陸家那三胞胎,他最看不上就是陸云華,從小就像跟屁蟲一樣黏著他閨女,小時候一口一個“甜甜姐”叫得歡,誰知道那小子長大了有這心思
而且那小子油嘴滑舌,見誰都能笑著嘮一兩句,特別招小姑娘稀罕。周父以前一直覺得陸云華不靠譜,以后指不定花花腸子多得很,身邊漂亮姑娘多得看花眼那種,他可不能把閨女交給這種人。
但幾年過去,倒是出乎意料,他耳朵里沒聽到什么陸云華在外邊亂來的消息,倒是每次甜甜去國外演出,那小子不管再忙,都能飛過去看現場,甜甜在國外生病了,也是那小子照顧著,還把他們家當成他自己家一樣,隔三差五的上門蹭飯,甚至都敢厚著臉皮點菜了
明明自己閨女還沒嫁人,他們家卻好像已經多了個女婿幾個月見不著,還有點不大習慣。
周甜甜到了男朋友家,剛掏出電話,就看到男朋友已經等在巷子口了。
陸云華一身黑t休閑短褲,頭發濕漉漉的一看就是剛洗完澡沒多久,和他平時開大小會議西裝革履的樣子很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