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自家書房那半人高的文件,姜哲就感覺自己的太陽穴在突突跳著。
“蘇月姐”聽到姜哲的問話,服務員小妹總算從男色里回了神,她語氣中帶著驚疑不定,“請問先生,您找蘇月姐有什么事嗎”
“啊,我是你們老板白雨瀟的哥哥,”姜哲自我介紹,單刀直入,“我妹讓我過來找她呃,有點事。”
“啊”服務員小妹臉上先是訝異,而后是驚喜,“您是我們老板的哥哥啊”
難怪剛才就覺得這個男人笑起來的模樣分外眼熟,原來是因為他笑起來的時候,那眉宇間的神態跟她們白總有幾分相像。
“嗯,對,”姜哲笑,“蘇月在嗎”
“在的,”服務員小妹從高腳桌后走了出來,“您跟我來,蘇月姐跟幾個客人在樓上,今天她過生日,正在樓上雅間里喝酒呢。”
生日
姜哲挑起了半邊眉梢,心里已經隱隱猜到了些什么。
估計是白雨瀟的這個朋友過生日想讓她來一趟,結果她跟自家男人出去玩了,讓他過來送禮
不對啊,送禮不提前跟他說一聲,他全身上下能送的好像只有口袋里那個剛才因為感覺有些尷尬而取下的墨鏡了。
而且還是支男款墨鏡。
這顯然不是個好的生日禮物。
姜哲一邊跟在服務員小妹身后,一邊暗自將自家老妹從頭到腳由上到下編排了一遍。
那五百塊的加班費不會是白雨瀟讓他拿去買禮物的吧
不能夠啊,五百塊能買什么
只能買買他這個廉價勞動力。
姜哲抬手,食指和無名指并攏,指腹在額頭輕輕撓了撓。
一種尷尬的情緒從心底涌出,他感覺此刻自己的頭皮都有些發緊。
服務員小妹在前面引路,滿臉帶笑,從姜哲風平浪靜的臉上完全沒察覺他此刻苦惱得想去撓墻。
木質的樓梯在兩人一前一后的踩踏下,發出“篤篤篤”的聲音。
剛走沒兩步,從樓上有幾個人迎面往下走。
服務員小妹停駐腳步,認出了這幾個人就是蘇月今晚請來的人。
她微微彎腰,笑道“謝總,你們這就走了嗎不多坐會兒”
為首的一個身穿淺駝色商務套裙的一個女人笑著擺了擺手,話中都帶著幾分醉意,“哈哈,不坐了,你們老板都喝多了趴在桌上睡著了,我正想找你過去看看呢。”
“喝多了”服務員小妹有些詫異,她來花間醉這么久,就沒見自家老板喝醉過。
蘇月姐在她心中可是海量。
但她的臉上很快就恢復成有禮客氣的表情,“那幾位以后一定要常來玩,”服務員小妹頓了頓,“我送你們下去。”
說完,服務員小妹跟姜哲露出抱歉的笑容,“不好意思,您稍等我會兒。”
姜哲擺手示意自己沒關系。
服務員小妹將蘇月請的那幾人客氣送到樓下,一路送到了門口,還安排了幾個人幫他們幾個開車。
姜哲站在樓梯上等了會兒,見對方沒那么快回來,想了想,在這干等著也挺沒意思的,他長腿一邁,徑直上了樓。
二樓有個長長的方形走道,鋪著深色實木,中式廊燈整齊擺放在走廊兩邊,廊燈旁均掛著雅致的水墨畫。
姜哲有些稀奇地看著每一幅筆墨丹青,雖然這些畫都不是什么名家真跡,筆觸線條倒也十分流暢,布局疏密有致。
一幅幅看過去,他發現大多都是山水畫。
姜哲緩步而行,邊走邊看,最后,在一幅人物畫面前停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