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月香不敢看她“我我給了周來旺,是他威脅我,不給錢的話就要”
“陳月香,你還真是把我的客氣當成理所應當了。”江漓語氣陰森森的,若不是這會兒在看守所,她大概會一手掐住眼前這個女人的脖子,看著她掙扎在窒息的邊緣。
“對不起,”陳月香眼睛紅了,眼淚流了,“我知道我和我丈夫都傷害了你,但是你相信我,我丈夫是受人指使,而且他已經去世了,我求求你,要怪要怨就沖著我來,不要再怪我丈夫了。”
江漓問“那你為什么收留我”
陳月香回憶著“當時你暈在我家門口,我看你沒地方去,所以主動留你住了。”
就這么簡單
關于車輛突然起火的意外,江漓自己也記不清了。
那天夜里,她有點暈,所以把車停在路邊想休息會兒,再醒來,人就躺在了陳月香家門口。
意識模糊間,她聞到了汽油味,也感覺到有人抱著她,包括熊熊燃燒的火焰引起的熾熱溫度都很真實。
除此之外,就再也想不起別的了。
“要不要見你女兒”江漓突然問。
看得出來,陳月香內心在掙扎。
過了很久,她淚眼汪汪的搖頭“不見了。”
她是個失敗的母親,沒臉見女兒。
江漓站了起來“隨你。”
轉身的時候,陳月香喊住她“我能不能再麻煩你一件事”
江漓站直,垂著眸子看她“你還真不知足。”
陳月香仰著頭看她。
她哭紅的眼睛里有期待,有歉意,有祈求,仿佛眼前是天邊的神明,聽到她的祈禱,破格下了凡。
江漓被這樣的眼神攪得挺煩“說。”
“能不能把苗苗送去北港市我大姐家里。”
陳月香原本想的是將孩子托付給江漓照顧,然而話到嘴邊,又成了另一句話。
“就只有這一件事,最后一件事,拜托你了。”
她答應了“地址。”
看守所沒有紙筆,陳月香只能口述,而江漓聽過一遍,默念一遍,就記住了。
走出去,江漓看到沈焰站在門口等她。
苗苗蹲在一旁。
小團子什么都不知道,正低著頭數著地上有幾只螞蟻。
沈焰問“怎么樣”
江漓回頭看了眼看守所大門“她不肯見她女兒。”
“那這孩子”沈焰聲音放得很輕。
才三歲半的小女孩,先失去了父親,現在母親又不在身邊,她成為了別人眼中無父無母的小可憐,偏偏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江漓說“她媽說,送親戚家。”
沈焰點點頭“有親戚照顧就行。”
把人送過去之前,得回去收拾東西。
江漓不知道苗苗常用的一些是什么,就簡單整理了下。
當天晚上,沈焰陪著她吃晚飯。
吃了一半,江漓忽然說“沈焰,我覺得我好像忘了些什么事。”
沈焰放下筷子,望著她“忘了什么事”
江漓一臉困惑“也不是忘了,就是暈了,有些事記不太清楚。”
沈焰問“什么事”
她抬起頭“你記不記得曾經問過我是怎么到這里來的”
沈焰點頭。
“我現在覺得好像有人帶著我來到這里,他在引導我,想讓我知道些什么”
話音剛落,小淑男語調變了。
“所以你知道了些什么”眼神都變了,溫柔之中有著一種說不出來的邪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