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棲。”
“怎么了”容顏清雋的少年正在和第二顆雞蛋作斗爭。
沈焰又給他倒了杯水“你想媽媽么”
語氣像閑聊。
“不想,”沈棲眼底瞬間沒了這個年紀的孩子該有的神采,他搖頭,“我都不記得她長什么樣了。”
這是實話。
汪璐走的時候,他才四歲,就算有記憶,也模糊的很。
沈棲知道他哥哥不會無緣無故的提到那個女人“哥哥,是不是她回來了她找你了嗎”
沒找,但是回來了。
沈焰說“沒有。”
“如果她回來了,我們當不認識她好不好”沈棲嘴角還黏著蛋黃碎碎,“要是她找你,你也不要理她。”
他雖然對媽媽沒有記憶,但是以前人聽說,媽媽不要他們兩個,還跟別的男人跑了,哥哥那時候被壞人帶走,媽媽可以救的,也沒救。
二嬸罵得很難聽,不過他懂,大致就是這個意思。
沈焰吃完了他弟弟剩下來的小籠包,喝光了他弟弟剩了大約三分之一的牛肉湯,做到桌面徹底“光盤”后,慢悠悠的抬起頭“你啊,好好念書,別老想些有的沒的,我就答應你,不理她。”
“好,”沈棲笑瞇瞇的,他拿起手機,掃了桌角貼著的二維碼,“這頓我請你吃,我有錢,吃了我的飯,你就得保證不能理她哦”
呵,你有錢,還不都是我給的
“哥哥,我要去廁所。”
“嗯,快點,我等你。”
沈棲歡快的模樣,像極了當年無憂無慮的他。
沈焰垂著眸子,笑笑。
他忽然覺得自己某一瞬間的想法很荒謬。
是啊,理她干什么呢
他們都已經不需要她了。
接連兩天的雨水讓空氣變得濕漉漉的,小巷里,街道邊,人煙稀少,處處飄散著冷冷清清。
黑色的板鞋踏著老舊的石板路往前走,踩過小水洼的時候,積水濺到了鞋面上,印出了深淺不一的痕跡。
是江漓。
她去村口的小超市拿快遞。
盒子拆開,東西被里三層外三層嚴嚴實實的包著。
“我收到了。”江漓站在小超市門口,手里舉著手機。
手機那頭是蘇云笙“怎么樣,我給力吧,龍飛鳳舞,龍鳳呈祥,鳳子龍孫,反正天下間沒有比這個更適合結婚的”
江漓抱著盒子往回走,不方便打傘,她就提在手上,淋著細雨“我沒說要結婚。”
蘇云笙打趣“你都認定他了,不結婚很難收場啊。”
江漓語調淡淡“等他愿意吧。”
瞧瞧,鐵石心腸被打破之后有多可怕,眼底除了那人,還是那人。
蘇云笙“哼”了聲“他要不愿意,老娘派人架著他去民政局。”
前方再走十多米就是周家果鋪了。
“我到了,空了聊。”江漓說。
小蘇總等她先掛。
其實不說話開竅了也有好處,最起碼每次通話,不是她一個人對著手機嘰嘰喳喳的說。
江漓聽到有男人的聲音從店里傳出來,應該是有客人。
“你又來干什么”是陳月香在說話。
“來看看我的好大嫂”男人聲音聽起來很賤。
大嫂
江漓頓住腳步。
哦,是那個丟過蘋果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