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紀是乾德四年、圣人欽定的榜眼。
圣人現在年紀也不大,當時兩個年輕人。
現在圣人還年輕,薛紀就油膩了。
薛紀的兒子薛霖十八歲還年輕,不過他的樣子有幾分油膩。
桓樾心想,大儒的家里讀書多了成老油條,和紫巉山闡教差不多,心思沒用在正道。
按說薛紀這年紀該忙著,他家也不愁沒差事。他不是搞到這兒來了
他要搞盛安、搞皇太子妃、明年春闈大概再搞一票。
桓樾說“圣賢書讀成了文丶閥、文丶痞、一群下作的流氓,無恥之尤。”
薛紀氣的破口大罵罵女人罵的特順口丟臉都不管了,臉上的巴掌像戰場的軍丶功章。
薛霖跟著罵,罵皇太子妃的可多了,他罵的更精彩。
謝箴大怒“別男子女子的你們代表不了男子,也代表不了所有士子”
吳王表示“就是何丕要逼娶錦奴,這是讀書人的施舍,錦奴是不能反抗的。所以薛家這種事是做多了”
申王問“置大趙律于何地”
閻恪怒斥“要讀什么書這不是基本的人性薛家已經不算人了”
狄昶說“比起闡教一些歪門邪道,薛家也是走火入魔。其實不過為一己之私。”
桓樾問“為什么讀書”
狄寶瑟說“不是為升官發財秀才就有地位,舉人就有各種好處。朝廷為什么給這好處,已經沒人管了。他們就是要更多好處,不給就不行。”
桓樾說“和市井之人有什么區別不過是披了一層好看的皮”
方科請旨“讀書人失去信譽,不僅是對儒士的打擊,也是朝廷腐丶敗的開始。”
文仲卿附和“儒士想有超然的地位,就必須從嚴要求。讀書不可禁,但取士要嚴。”
崇賢館大學士李昌齡說“古有秀才孝廉、賢良方正,以后凡秀才皆考其人品,三年一考,人品有污自然是革除功名,并依法嚴懲。”
國子監祭酒以為“讀書至少是明理,若不能明理還搞一堆歪理,還讀什么書不如回去種田”
場面幾乎一片倒。
薛紀就是再牛嗶也頂不住。
他對付皇太子妃、大家被殺怕了。
他罵錦奴、那真瞎扯。
很多人大概、和韋歡一樣,覺得有權有勢就是給別人面子。但一個秀才還沒那么大面子。
何況錦奴的弟弟都快進學了。
雖然有人那一步永遠邁不過去,但十三歲的童生算得神童。
對于很多寒門,錦奴一家很勵志的。
桓樾選中這故事,是講給寒門聽的。
寒門難,但要挺起脊梁。
這故事大概還能改成錦奴教弟。
像三娘教子那都是被稱道的,所以錦奴不算離經叛道。
不過是罵了個臭不要臉的秀才中的流氓。
桓樾就是想端正讀書的風氣。
錦奴和弟弟是正面的,寡婦和何丕是反面的。
很簡單的事、接受度高。
薛家純粹是搞事,對、拔高女子的地位不滿。但薛家又不是這樣。
多的事自然不是宴會上決定。
當今現在就下旨“薛紀、薛霖等皆革除功名,收系。”
七八個跟著來的,有舉人有進士,這會兒傻眼了。
薛家是勢大,但圣人完全沒考慮儒士的心情。
桓樾心想,儒家也只是朝廷的刀,這刀不好好干活,有自己的想法;何況薛家的想法,和闡教一樣要上天,考慮過皇帝的心情嗎
謝簡覺得對士子應該有大影響。
但若是做人端正,那就沒事。
還有很多被欺負的,應該很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