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雪人那里的時候,翟星辰發現有個雪人的鼻子真的只剩下半截了,剩下的半截在路邊,路邊的積雪里,有好幾個煙頭。他愣了一下,沒料到霍城居然在這里呆這么久。
他就扭頭看了一眼霍城。霍城還是沒戴帽子,耳朵凍得通紅,冷峻分明的臉龐紅撲撲的,臉頰看起來比之前在南城的時候還要糙一些,可能是太冷了,把熱情的霍城也凍涼了,他整個人似乎都沉默了許多,神色有些憔悴,眼下一片烏青。
他抿了一下嘴唇。
他發現如果認真對待這些人的感情,其實是不會尷尬的,反而很受觸動,只是有些不安,覺得自己何德何能。
“霍哥怎么都不戴帽子。”他問說。
霍城扭頭看了他一眼。
“我沒帶帽子。”霍城說。
“我有。”胡瑛說,“等會到了一號房我給你一個。”
“我不要太艷的。”霍城說。
他們到了一號房,發現端藝華已經在準備做早飯了。十幾分鐘后,林青寧和溫諾也都過來了。早飯做好的時候,裴勖也來了,唯有嚴執一直都沒有來。
“他打游戲打到天亮,我來的時候他才睡。”溫諾說。
其實嚴執一直表現的都很溫潤,紳士,雖然他打游戲風格出名的殘暴,但溫諾在現實生活里,并沒有見過嚴執那一面。所以他睜開眼睛,發現嚴執還在打游戲的時候,很吃驚。他坐起來,問說“你一夜都沒睡么”
嚴執“嗯”了一聲,他沒戴眼鏡,眼睛里都是紅血絲。
翟星辰覺得大家可能都沒睡好,也可能是昨夜他們幾個喝了酒的緣故,林青寧的臉有點浮腫,胡瑛靠著艷麗的妝容撐住了,霍城不用說,眼下烏青,端藝華神情看起來也很疲憊。
只有溫諾還好一些。
想立即適應并習慣大家都喜歡自己這件事其實并不容易,幾種復雜的情緒一直在交替循環。
吃完飯以后,節目組就把車給他們送過來了。
裴勖看了看手表,說“星辰,我們走吧。”
一桌子人表情都很微妙地看著他們倆。
裴勖并沒有去看情敵們的眼神,這時候夾起尾巴保持低調很重要。
翟星辰安慰自己,這都是必經過程,這本就都是能預料到的事。他擦了擦嘴巴,站了起來。
九點半左右,他坐上了裴勖的車。
在胡瑛,霍城,端藝華,林青寧,溫諾五個人的目視之下。
“哇哇哇哇,這個鏡頭。”郭冰激動地說。
看著很平常,大家也都沒什么激烈表情,但經典修羅場也不過如此了
目送車子緩緩駛出小北極,胡瑛說“真羨慕裴勖啊。”
是啊,真羨慕他。
“還好后面還有機會。”他對其他人說,“下次說什么也不能讓他贏了,大家都同意吧我們要團結起來,一致對他”
的確是不能再讓裴勖繼續贏了,哪怕下次贏的不是自己,換其他人,也是好的,不管是誰,總比裴勖強
裴勖打了個噴嚏。
翟星辰靠在椅背上,今天最尷尬的部分已經熬過去了,接下來他應該可以稍微松口氣了。
面對一個,總比面對一群強。
“這是我人生第一次約會。”裴勖忽然說。
翟星辰愣了一下。
他覺得第一次這個詞太曖昧了,也特別容易打動人。
他“哦”了一聲“然后呢”
他以為還有后半句,譬如如果安排的不好,請你多包涵之類的。
但裴勖卻只是用修長的手指抓緊了方向盤,神情淡漠,但耳朵微紅,說“沒了,就是想讓你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