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勖這么靜默,大家感覺他更可怕了。
會咬人的狗不叫,辦大事的男人總是悶聲不響。
他如此靜默,沒人能猜透他的內心。也不知道他今天晚上會干什么。
他們看向翟星辰,翟星辰那么年輕,單純,他還是一張白紙,他哪里是心機裴的對手啊。
一號房門口,林青寧拍了拍胡瑛的肩膀“別看了。”
胡瑛和林青寧一起回來,怏怏不樂地脫了衣服,坐在椅子上嘆了口氣。
“你洗漱么”林青寧問。
胡瑛說“不了,我等會可能還要出去一趟。”
林青寧就去洗漱了。
胡瑛趴在椅背上沉思了一會,將頭上的帽子摘了下來,他頭發都被帽子壓平了,他用手抓了抓頭發,打開手機,看他今天在滑雪場拍的視頻。
越看越心驚。
因為他發現在那個短短的一分多鐘的視頻里,裴勖就看了翟星辰不下三次。
翟星辰他們一行六個人走到了二號房的路口那兒,霍城和端藝華他們停下來,說“那明天見了。”
“明天見。”
霍城看了翟星辰一眼,又看了看裴勖,忽然問嚴執說“對了,你們睡覺遮攝像頭么”
他感覺自己還挺聰明,他沒有去問裴勖和翟星辰,而是選擇去問嚴執他們,顯得目的性沒有那么明顯。
嚴執說“不遮。”
他和溫諾一起睡,怎么可能遮攝像頭。
一直很低調的溫諾在這個時候忽然開腔“我從來不遮攝像頭的,郭導之前也說盡量不要遮。”
霍城說“我們也不遮,感覺兩人合住的時候,遮起來怪怪的。”
他說完就朝翟星辰和裴勖看了一眼。
翟星辰說“大家都不遮么”
“沒有必要遮吧,”霍城說,“兩人住,這邊又那么冷,誰還會在鏡頭里光膀子么”
“那我們也不遮了。”翟星辰說。
裴勖秉承了他低調的作風,沒說話。
霍城心滿意足。
有攝像頭,就相當于有第三只眼啦。
霍城和端藝華一起朝二號房走,快走到湖邊的時候,霍城還在回頭看他們四個的背影。他沒有直接進去,站在湖邊抽了根煙。
湖邊的風很冷,他這人不喜歡戴帽子,頭發又短,冷風吹的他腦門疼。
走到三號房的時候,嚴執和溫諾又看到了路口的那兩個雪人。
就在昨天,他們看到這對雪人的時候,它們還只是兩個雪人。
很可愛。
可是今天再看,它們就不只是兩個雪人了。
兩個雪人還手牽手。
呵。
嚴執這人表面平和,內心比誰都極端,他的情緒比霍城和胡瑛都要濃烈很多,但他反而沒有像胡瑛和霍城那樣戀戀不舍,并沒有在三號房那多做停留,直接就走了。倒是溫諾,走遠了還會回頭看一眼。
裴勖繃緊的情緒終于松散了下來。
他其實并不在乎情敵們的敵意,作為裴華濃的兒子,他從小就受盡矚目,練就了一身淡漠本領,他根本不在乎別人怎么對他,霍城他們擠兌他也好,攻擊他也好,他都能理解,也無所謂,他之所以情緒繃的這么緊,主要是因為翟星辰。
他無所謂,不代表翟星辰也無所謂啊。
翟星辰先去上廁所了,他打開房門進去,房間里陰冷的厲害,他將包放下,立馬就開始生火了。
翟星辰上完廁所回來,就見裴勖已經在點火了。
“我來吧。”翟星辰說。
裴勖回頭笑著看他一眼。
翟星辰覺得在外頭的裴勖,和到了這個屋子里的裴勖簡直像是兩個人一樣。外頭的裴勖那樣高冷靜默,可是此刻的裴勖笑容那么亮,有一種很堅毅的溫柔。
這種區別對待的感覺,真的很容易打動人,它營造了一種私密感。好像在不斷地游說你說,你看,我們倆是不一樣的。
他就蹲在裴勖身邊,把干柴放到了燃燒的油紙上。裴勖拿了另一根干柴挑著油紙,翟星辰看到了他手背上的傷痕。
他就把裴勖手里的干柴也拿了過來,說“你先洗漱吧,洗完涂點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