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著林青寧,覺得林青寧氣質高貴,像一朵百合花。
他如果換個眼鏡,戴細框,肯定會更好看。
“嚴哥和端哥呢”他問。
“端哥去隔壁練吉他去了,嚴執回住的地方去了,一直都沒回來,說是為魔術做準備去了。”林青寧說,“你琴練的怎么樣了,戀歌是不是有點難了”
翟星辰說“何止是有點難,那是太難了。我正要去練呢。”
“那你快去吧。”林青寧說,“如果有需要我幫忙的,你就直接說。”
“好。”翟星辰說。
翟星辰并沒有直接往琴房去,而是在走廊里站了一會,緩了緩氣。
然后他就聽見了朦朧的鋼琴聲,婉約,清淡,讓人心動。
他到了琴房,發現裴勖正在那里練琴,只是他彈的并不是貝加爾湖畔,而是漠河舞廳。
這一次他彈的非常從容。
看見他來了,裴勖就停了下來。
“你要練琴么”他問。
翟星辰說“你怎么還在彈這個曲子,貝加爾湖畔你都會了么”
“那個我之前就會彈,不用練。”裴勖說著就給他讓了座。
翟星辰在他旁邊坐下,裴勖幫他把戀歌的譜子攤開。
“漠河舞廳你現在能彈下來了吧”翟星辰問。
裴勖“嗯”了一聲,問“你要聽么”
翟星辰說“我最喜歡這首歌了。”
裴勖穿衣服不像嚴執那么講究,他穿衣一直都是非常隨性的,即便是穿羽絨服,他穿的也是比較臃腫寬大的款式,此刻他坐在鋼琴旁,白皙的臉,烏黑的頭發,分明的五官,手指通紅,小拇指還有點腫,可看著就是特別蘇。
靜謐而優美的琴聲從他指尖緩緩流出,這首歌太適合用鋼琴來彈奏了,裴勖一彈,他聽到熟悉的旋律,感覺雞皮疙瘩都要起來了。
凄冷的琴房里,琴聲緩緩。
開頭的如果有時間那一段,裴勖只是彈,彈著彈著,彈到流傳最廣的那一段的時候,裴勖忽然低聲和道我從沒有見過極光出現的村落,
也沒有見過有人,
在深夜放煙火。
他聲音低沉,幾乎沒入琴聲里,人聲和琴聲融和到一起,翟星辰只感覺自己渾身的汗毛都豎起來了。忽然有一束光透過窗戶照進來,正好照到他們身上,半邊陽光,半邊陰影。
太陽出來了。
裴勖唱的很隨意,面無表情,聲調也很低,就是這種漫不經心的感覺,所以聽起來才特別蘇。
他就只唱了這么一小段,克制的恰到好處,他后面就只是彈,這首歌的鋼琴曲比原曲要更靜謐,哀傷,在兩段銜接之間,有一段節奏很快的間奏,這段間奏在很多視頻軟件上被當做快閃剪輯的背景音,因為很浪漫,節奏也快,特別適合無數畫面閃現,裴勖兩只手一起上陣,他的手從黑白鍵上滑過去,翟星辰忍不住扭頭去看裴勖,裴勖側顏湛然,清朗分明。
彈琴的裴勖很迷人,翟星辰微微聳起肩膀,感覺冷的有些想打顫。
裴勖很認真地給翟星辰彈完了整首曲子。
翟星辰覺得他彈的太好了,這不是技巧的問題,這是真的會彈琴的人,琴聲里有表達,有感情。
他讓裴勖彈給他聽,是有原因的。
聽完以后,他覺得裴勖就是專門彈給自己聽的一樣。
他覺得裴勖的琴加重了他的懷疑。
或者說從某種程度上驗證了他的懷疑。
“我從沒有見過極光出現的村落,也沒有見過有人在深夜放煙火,”裴勖把這句歌詞又念了一遍,似乎有點漫不經心地說“這邊好像是看不到極光的。”
然后他就聽裴勖說“不過這里能看到煙火,翟星辰,你想不想看煙火”
翟星辰心想,我了個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