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怕霍哥他們忘了給你生火啊。”他說著看了一眼火炕,“你看,果然沒有,我來著了。”
裴勖說“我正打算生火來著。”
翟星辰蹲下來,朝炕下面看了看,裴勖趕緊將干柴和煤炭拎了過來。
翟星辰就幫著裴勖生火,正在生火呢,翟星辰就發現裴勖的手通紅通紅的。
他手很大,骨架也寬大,手指修長,關節嶙峋分明,此刻卻被凍得通紅。
“你怎么凍成這樣了”翟星辰吃驚地問。
“堆雪人的時候凍的,一開始沒在意。”
“疼么”翟星辰問。
裴勖見他面露擔憂神色,心下十分受用,說“疼。”
就在這時候,他們忽然聽見外頭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隨即霍城推門進來了。
“你看我這腦子,我忘了給你生火了。”霍哥裹著風雪笑著說,“誒,星辰來了啊。”。
“我就是來看你們生火沒有的。”翟星辰大笑。
“走到半路上我想起來了,這不趕緊跑回來了。”霍城說著蹲下來,“我來我來,生火還是要火霍哥”
裴勖和翟星辰都笑了起來。裴勖伸出手來,給霍城拍了一下他帽子上的雪花。
霍城很快就把柴火給點著了。霍城烤著火說“你就不該留在這,去我那住多好,咱們倆一張床。”
“你看他是會跟人擠一張床的人么。”翟星辰吐槽。
“擠是能擠,但我覺得沒必要,熬一天就行了。”
“你話別說太早,小心下次你還是住這里。”
裴勖就笑著說“那就是命了,認命。”
等里頭的火穩定下來以后,霍城就用鐵皮蓋住,拍拍手說“行了。”
“謝謝。”裴勖說。
“客氣,我們走了啊,孤家寡人。”霍城說。
他和翟星辰一起出門,走到路口的時候,霍城停下來看了看那倆雪人,對翟星辰說“你說裴勖這小子那么孤僻,冷淡,堆雪人卻堆了兩個。”
說明他也是渴愛的啊。
翟星辰說“明天我帶個胡蘿卜來,給他插上鼻子,再弄倆眼睛,就完美了。”
他們倆就要在此分別,霍城說“走了啊,翟老師,明天學生就靠你了。”
翟星辰笑著擺擺手“晚安。”
“晚安。”霍城兩只手插在兜里,縮著脖子,迎著北風走了兩步,走遠了,又回頭看一眼,雪花紛紛揚揚落下來,霍城轉身往回走,走著走著就跑起來了。
他今天過的太幸福了。臨睡之前還能和翟星辰單獨說晚安,明天還能跟他一起學跳舞。
他的幸福像這漫天的大雪一樣盛大。
3號房很快就暖起來了。因為這邊條件比較簡陋,沒有浴室,又是和胡瑛同住,裴勖已經兩天沒洗澡了。昨天半夜熱出一身汗,好在穿的厚,聞不到什么汗臭味。趁著這會就他一個人住,房間里也暖起來了,裴勖就把爐子上的那壺熱水倒出來,解了衣服,用毛巾擦了一下身。
這時候都晚上十點多了,因為手機放著歌,又有嘩嘩啦啦的水響,他完全沒聽到外頭有腳步聲傳來。
胡瑛是跑回來拿他的手機的,他看見房間里還亮著光,興沖沖地拍了一下門“裴勖。”
用力一推,誒,居然上栓了。
裴勖愣了一下,急忙拿了褲子往腿上套“等下。”
胡瑛納悶地問說“你睡啦”
說著就透過門縫往里看了一眼。
這一看,眼睛就瞪大了,訕訕地背過身去。
過了幾分鐘,裴勖裹著羽絨服過來給他開了門。
“你怎么回來了”裴勖問。
胡瑛都沒好意思看裴勖的臉,只說“我我手機忘拿了。”
“我剛洗了一下,地上有水。”裴勖依舊毫無波瀾,依舊拿他當木頭人一樣。
他趕緊去床頭拿了手機,見他的兔子也在床頭擺著,也拿在手里,慌不迭地跑了。
外頭雪很大了,路上都下了半腳厚,踩在上面咯吱咯吱響,一邊跑他還一邊想,我的乖乖啊,嚴執如果是猛的虎,裴勖就是巨的龍啊。
現在的攻內卷都太嚴重了吧。
如果龍虎斗起來,還有他什么事啊
胡瑛一路狂奔到酒店。
溫諾見他跑的滿臉通紅的,就笑著問說“你怎么那么快就回來了。”
胡瑛說“太冷了,所以我跑的快。”
他說著就咳嗽了兩聲。
抬頭看見洗完澡的霍城穿著睡衣從洗手間出來,一邊擦頭發一邊朝他們走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