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落打開家門時,發現客廳里的燈是關著的,只有電視機開著的光。
電視機前的沙發上坐著一個小胖子,液晶屏幕的光線折射在小胖子臉上,多了幾分兇橫的味道。
對于這一幕,葉落非常熟悉。
現在已經十一點多,小學生應該上床睡覺。
這小胖子有個壞習慣,喜歡熬夜看電視,但父母又不給,每次都會趁著父母睡覺后,偷偷跑到客廳看電視。
他不打開客廳的燈,以免燈光引來父母的注意。
卻不知這種做法,容易損壞眼睛。
不過葉落不會多事去教育他,以往的經驗告訴她,這小胖子的事沾不得,因為每次父母都會將她當成要禍害他們命根子般的惡徒地防著她。
看到葉落進來,小胖子脾氣很大地哼一聲。
葉落沒理他,去廚房倒一杯水喝。
等她喝完水出來,便聽到小胖子兇狠地說“你的錢呢給我一百塊,我明天放學要和同學去商場玩。”
葉落抬頭看他,神色冷漠,幽幽地說“欠揍嗎”
小胖子下意識地往沙發縮了縮,色厲內荏地說“你、你要是敢打我,我告訴爸媽,讓他們打死你這賠錢貨”
葉落大步走過去,伸手扯住他的衣襟,小胖子放聲尖叫。
主臥的門打開,葉覺海夫妻倆穿著睡衣跑出來。
看到葉落揪著他們的命根子,陳美芳發出一聲尖叫,“你這殺千刀的,還不放開你弟你想勒死他不成”
葉覺海也兇狠地道“敢打你弟弟,老子弄死你”
葉落扯著小胖子的衣領,冷冷地道“打他又怎么樣你們來打我啊”
說著,她暴躁地一腳踹向沙發,將沙發踹翻。
葉覺海夫妻齊齊打了個哆嗦,害怕地后退。
特別是葉覺海,前不久他剛將這女兒打工賺的學費拿去賭了,被她當場從賭場揪出來當著其他賭友的面打一頓,當時真是又氣又恨又痛,對她有極深的心理心陰。
葉落知道這對夫妻就是欺善怕惡的,如果不想被他們欺負,只能比他們更兇惡。
別說什么父母親情之類的,這東西他媽就只是個玩意兒。
她長這么大,從來沒有體驗過什么父母親情,只有源源不斷的黑暗和絕望,若不是她生命力頑強,還有顧教授那些好心人給口飯吃,差點死掉時幫忙送去醫院,她能不能長大還不一定。
葉落扯著小胖子,陰森森地說“嘴巴放干凈點,如果不會說話,這嘴巴就不用要了,我用刀割下來。”
小胖子嚇得捂住自己的嘴,眼淚糊了一臉。
葉落松手將他往地上一頓,冷著臉回房。
等她回了房,陳美芳撲到小胖子身上,焦急地檢查他有沒有傷著。
小胖子見葉落不在,馬上就抖起來,“媽,你去打死那賠錢貨,她欺負我”
陳美芳哪里敢去打她自從葉落十歲以后,他們就沒辦法再壓迫她,她哭號起來“簡直反了天了有她這么當女兒的嗎我明天就叫公安來,將她送去少管所”
葉覺海不耐煩地道“行了老子還沒死呢,哭什么喪小心鄰居先報警告你制造噪音。”
陳美芳不甘地說“她欺負小寶,就這么算了”
“不算了還能如何讓老子去打她”葉覺海不痛快地說,“老子現在可打不過她。”
說到這里,夫妻倆和小胖子都滿臉愁苦憎恨,覺得葉落簡直就是個煞星,專
門生來禍害他們一家子的。
其實父母制裁孩子的方式有很多,都是無往不利。
可惜這些無法用在已經長大的葉落身上。
不給她飯吃她現在已經能掙錢養自己,基本都不回家吃飯,只將這里當成一個睡覺的地方,三更半夜回來,天明就離去,從不多停留。
他們也曾經想過將大門關了,不讓她進門,但是她會暴力踹開門進來,結果還要重新換一扇門,花費一筆冤枉錢。
她小時候還好,葉覺海人高馬大,拳頭硬實,最喜歡用拳頭制服她,稍有不順心,就可以拿她當沙包出氣。
這怪物怎么打也打不死,有一次腦袋被打了一個血窟窿,眼看沒氣了,沒想到送去醫院后竟然還能活過來。
可見真是個打不死的怪物。
然而現在,誰敢打她,她直接揍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