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說,她遭受了巨大的打擊,大腦一片空白。
而見到她這副模樣,袁星曜原本重新見到年輕健康的母親的喜悅被對方臉上無法眼神的慌亂和悲痛打散,也想起來被自己忽略的事情“媽媽媽”
他的嗓音干澀“你怎么了”
這個問題讓袁母抿緊了唇,眼眶一下子紅了。
對上十五歲兒子的眼神,冥冥之中卻仿佛有種力量,同時她忽然感覺不過十五歲的兒子變得沉熟穩重了許多。
可剛剛她受到的沖擊太大,她徒勞地張嘴了幾次,都沒能說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還是那個四五十歲的阿姨,也就是他們附近小賣部的老板娘嘆著氣開口“阿曜啊,剛剛我這邊接到一個電話,說的是你爸在工地上出事了”
再次聽到這個噩耗,而年輕的袁母也再也控制不了情緒,哭出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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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星曜瞳孔驟縮,臉色慘白,渾身的血液幾乎要被凍結,眼淚不自覺地就流了出來。
噩夢最終還是再次重現,他一直期待的那點僥幸卻沒來。
袁星曜說不出此刻的自己到底是什么感受。
1999年12月7日。
農歷十月三十。
是他的人生分水嶺。
也是他們全家的人生分水嶺。
因為就在這一天,他們的爸爸袁利明在工地上身受重傷,雖然經過搶救撿回了一條命,可是身體卻癱瘓了。
他本來年紀輕輕就是中級電工,原本有著光明的未來大好的前途
卻在這一天戛然而止,人生急轉直下,墜入深淵。
上一世,因為他有些感冒發燒所以躺在床上昏昏沉沉的,等醒來的時候已經是下午。
而當他醒來的時候,媽媽已經不在家里,取而代之的是外婆。
外婆告訴他媽媽有點事要處理要離開幾天,這幾天就由她來照顧他和妹妹,讓他不要擔心,只管專心學習就是。
十五歲的他就傻乎乎地信了,覺得大人的事情他不需要操心,兩耳不聞窗外事
。就算偶爾撞見了外婆在偷偷掉眼淚,問了也被對方以人老了容易迷眼流生理性眼淚給糊弄了過去。
現在回想起來,自己是何等的無知和愚蠢
想到這里,袁星曜咬緊了牙。
為什么,為什么他得到了機緣重生,卻不能再早一點
要是再早一天,他或許就能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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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幸虧我小賣部那里裝了個電話機,打電話來的說是你爸工地上的領導,那邊領導說現在你爸已經送到醫院去了,我放下電話就立馬來找你媽了。”
說話的王阿姨就是附近小賣部的老板娘。
在這個年代,手機還停留在小靈通、諾基亞的階段,就連這二者,都才剛剛傳入華國,價格也并不便宜,普通人家根本用不起。
甚至連電話機都不是一般家庭能“養”得起的,一般都是做生意的才會安個電話機。
袁星曜和周邊住戶如果需要打電話或者接電話就是去王阿姨的小賣部,按每分鐘六毛錢計費。
“阿曜你爸那邊沒個人照顧,我要馬上趕過去。”
袁母不愧是在曾經以瘦弱的肩膀扛起一家四口生計的女強人。在最開始的震驚和悲傷之后,強打精神做出安排。
“王姐,我還要打個電話給我媽,到時候喊她來照顧一下阿曜和小宇幾天。”
王阿姨皺著眉將袁母拿出來的兩塊錢推了回去“都這個時候了還給什么錢你留著給你家老袁用雖然不知道你家老袁是個啥情況,但是身上多備點錢準沒錯。”
袁母卻堅持“一碼歸一碼,王姐,你專門跑來告訴我這一趟已經很感謝了,你這樣我以后可不好意思再麻煩你了。”
說完她看向袁星曜“阿曜,你是哥哥要大些,要幫忙外婆照顧一下妹妹。”
“我也要去”袁星曜想也不想地脫口而出。
作者有話要說哇,趕上了,不多說了,明天來修修,然后我會盡量早點更新的,今天家里團年,客人有點多,寶子們見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