赭發少女的身體猛地定格在離夏油杰咫尺之遙的位置,蓬勃的咒力在兩人中間緩緩寂滅,最終只剩沖力帶來的狂風,猛烈地向后掀起兩人的頭發。
呼呼作響。
“我、呃、”
她好像想對他說話,踉踉蹌蹌又走了一步。地上小石子被她搖晃的腳步踢得噠噠地滾了兩下。
夏油杰目瞪口呆地看著方才毀天滅地的女孩被自己打出來的小石塊絆了一下,一個倒栽蔥就要向后倒去,連忙撈住她的腰抱穩她。
血在他的制服上浸成深黑,女孩聲音輕得像蝴蝶振翅。
“抱歉。”她無法對焦的眼睛似乎努力在追隨他的臉頰,終于閃爍出清亮的光影。
“謝了。”她又說。
夏油杰有些無言。
她想謝什么謝他差點殺死她還是謝他救了她
這個孩子,剛才能聽到外面的聲音嗎
他不知道該做什么表情,沉著臉用手去試探女孩的生命體征,確認她還在微弱地呼吸,才疲憊地單膝跪地,剛要張嘴,又聽到悉悉索索的聲音。
他緊張地扭頭,卻看到六眼之子嬉皮笑臉地走過來“喲,杰,看上去好狼狽哦,你懷里的是誰,你女朋友嗎”
“悟。”陰影覆蓋住夏油杰的雙眼,他緩緩開口,“你怎么來了。”
“回賓館看到你留的簡訊,不是你叫我來的嗎話說回來,前臺送我的蘋果可真好吃。哦,當然,我沒有幫你帶哦”五條悟拋了拋手里的蘋果,啃了一口。
夏油杰深吸一口氣。
“誒等下別沖動總之先把你手里的女朋友放下什么不是女朋友啊啊算了誰都行她的血要吐到你頭上了看著好臟離我遠點啊”
一陣兵荒馬亂后,放棄用病患砸死同學的夏油杰飛快解釋完了一切。
五條悟恍然大悟狀“所以她是你新女朋友”
為了不引發暴力事件,他自認為非常機智地用了“新女朋友”的形容也許夏油杰在祓除過程中順便開拓了一下貧瘠的情感荒漠也說不定。
夏油杰“”
想刀一個人的眼神是藏不住的jg
“哎呀,放輕松。”五條悟笑也笑夠了,終于湊近觀察赭發的女孩,若有所思,“你說她是咒靈受肉”
“沒錯。”
“誒”他吊兒郎當地拉長了聲調,“巧合嗎這具身體和荒霸吐咒靈相當配適,連咒力給人的感覺都融為一體了,簡直像天生一對你要撿她回去嗎”
“不要對人用撿這個字。”夏油杰瞪了他一眼,“既然是人的話,當然要救。”
“帶一個裝著咒靈的人回去,上層那群老頭可是會很嘮叨的,說不定還有很恐怖的罰則,處刑也有可能哦。”
夏油杰瞟了一眼裝腔作勢的五條悟,翻了個白眼“你會聽他們的”
“噗,你在說什么廢話。”
五條悟笑出聲,一巴掌打在夏油杰肩膀上,完全不知輕重地正中傷口。
直到夏油杰疼得呲牙咧嘴鬼火往頭上冒時,他才勉強正經下來。
“好啦,交給我吧,我對荒霸吐容器也挺感興趣的,如果真的能控制住荒霸吐咒靈,把你打得這么狼狽的人將來說不定能成為特級咒術師誒,嗯,有點意思。”
夏油杰在心中反復默念“救人要緊”“不要耽誤時間”,好不容易咽下了一堆反辱罵好友的話,輕輕橫抱起女孩。
“悟。”他看了友人一眼,轉身率先離開,“不是容器,她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