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藤新一撕掉掛在辦公室墻上的日歷,看著上面的數字,一瞬間有點恍惚。
他突然發現,其實現在,離那一天也并沒有過去很久。
才只過去十天而已。
十天,無論是和上野光離開的那段時間比,還是和黑羽快斗昏迷的那段時間比,都短的仿佛一瞬間。
只是這段時間對他來說,好像格外漫長。
黑羽快斗的自愈能力確實很強。
一周之前,宮野志保還嚴禁他動彈,一周之后,小姑娘就不情不愿地允許他坐著輪椅去外面了。
工藤新一往窗外掃了一眼。
上野光正推著他在外面亂轉,時不時碰上幾個曾經的朋友,攀談幾句。
他總是小的很開心,說話也很輕快。
好像醒了之后,身上那些消不掉的傷就一點也不疼了一樣。
但并不是。
工藤新一曾經在半夜去看過黑羽快斗。
后半夜,上野光總是會被黑羽快斗找各種各樣的借口趕走。
但工藤新一還是特意挑了一個沒人值守的時段。
他推門的動作很輕,但躺在床上的人還是第一時間就偏頭看了過來。
工藤新一愣了一下。
黑羽快斗強行擠出來的笑挺難看的。
他根本沒有休息。
幾乎是和他對上視線的那一瞬間,工藤新一就已經判斷出來。
并不是不想休息,只是那種延綿不絕的痛感,讓他根本沒辦法安然入睡。
但是沒有一個人知道,所有人都以為他真的恢復的很好。
連宮野志保那個水準極高的專業人士都被騙過了,更何況是他們這些只能看到表面的門外漢。
如果不是他今天晚上偷偷溜進來。
可能一直到黑羽快斗的傷真正恢復,都不會有人知道,他一直在痛。
笑得那么難看,還敢朝他豎起食指求他保密。
工藤新一站在床邊,冷漠地看了他一眼,拉開抽屜,跟他打了一針止疼針。
但他最后還是幫對方保密了。
甚至還特地從其他地方偷來一個新的止痛劑,替換掉那晚用的那個。
下面的草地上,黑羽快斗像是感覺到了什么,突然抬頭開過來,笑嘻嘻地朝他招了招手。
工藤新一冷笑一聲,直接拉上了窗簾。
他事情很多,沒功夫理某個一天到晚假笑的混蛋。
黑羽快斗醒了,按照計劃,他們真正對森鷗外所領導的組織發動總攻的時間也就不遠了。
等黑羽快斗的傷徹底恢復。
等他們的boss福澤諭吉回來。
等
他們在那個組織的內線,傳回情報。
桌上的手機突然“嘀嘀”響了兩聲。
工藤新一快步走過去,打開手機。
一條消息彈出。
他看著那條文字,輕笑一聲,藍眸浮上幾分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