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況,他和江戶川亂步的聯系途徑也被云雀恭彌毀了。
除了跟在他身后,上野光暫時找不到其他辦法。
云雀恭彌的聲音里多了幾分不耐煩,他皺著眉強調“我只負責把你帶出來。”
浮萍拐在不經意間又向內壓迫,刺痛感更加尖銳。
上野光抿唇,控制著微啞的聲音,問“為什么要把我帶出來”
云雀恭彌盯著他看了片刻,手上力道微松,“還別人一個人情。”
“喔。”上野光應聲,“我的同伴的”
云雀恭彌沒回答,起身離開。
完全沒有被對方的恐嚇嚇到的上野光用手背擦了擦頸間的血,抬腳剛準備再一次跟上去,下一秒,浮萍拐又一次出現在眼前。
這次倒不是脖子,而是戳在了他心臟的位置。
云雀恭彌一字一頓“不許跟上來。”
上野光想了想,給出一個合理辯解“不跟著你我出不去。”
“自己想辦法。”
云雀恭彌丟下最后一句話,消失在原地。
上野光站在樹下,盯著他最后消失的地方,又抬手擦掉剛剛流出的血。
這次他沒跟上去。
他能看得出來,云雀恭彌大概是真的不想帶著他。
被嫌棄了。
上野光委屈。
平行世界代表另一種“可能性”。
所以,或許在很多個平行世界里,他和他可愛的弟弟們的關系都是這么冷冰冰甚至針鋒相對的。
他不喜歡。
他能感覺到,在這種可能性里的他們,不幸福也不快樂。甚至,有可能都沒法做到“平安”。
月亮悄悄掛上枝頭。
上野光透過樹梢看了兩眼這個世界的月亮,覺得有點索然無味,靠著樹默默坐下,屈起一只腿。
既然云雀恭彌說他是為了還人情,那只要他一直在這個森林里等著,他的同伴,總會來接他的吧。
雖然不知道同伴有沒有用,但現在好像也沒有其他辦法了。
上野光摸了摸空空如也的褲子口袋,掌心里好像還殘留著那個東西的灼燒感。
他有點無奈地嘆了口氣。
看樣子,在對方找過來之前,他只能自己一個人待在這里了。
就像之前在黃泉界的許多許多年一樣。
其實他挺習慣一個人的。
或者說,他應該很習慣只有自己一個人的日子。
畢竟在漫長的人生中,他絕大多數的時間都是孤身一人,身邊真的有陪伴,也不過幾年的時間。
從遇見亂步之前,他從來沒有感覺到過“孤獨”。
或許是不知不覺間適應了身邊總有人在吵吵鬧鬧,他覺得有點寂寞。
上野光抬起手,對著月亮比劃了兩下。
夜晚的森林里并不安靜。
風吹植物的沙沙聲響斷斷續續,夜間活動的動物也在悉悉索索。
但是他就是覺得過分安靜。
因為少了一些很重要的存在。
死神不需要睡眠。
但是當無事可做的時候,他也并不是不可以睡眠。
手垂落在地上,上野光低下頭,闔上眼。
希望來找他的人能早點出現。
如果還是他認識的人就更好了。
比如他至今還沒有得到任何消息的快斗。
第二天清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