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一直都在找你和你的同伴。”云雀恭彌頓了頓,上下打量他一眼,突然又笑了一聲,“怪不得那么容易被抓到。”
上野光不理解,茫然地看著他。
云雀恭彌“這東西是有用,用來殺你們。”
上野光愣了一下。
云雀恭彌默默看了他一眼,像是不打算再做更多解釋,轉身準備離開。
夜風吹起青年微長的發尾,纖細修長的身影眨眼間就消失在樹后。
上野光下意識跟上前,亦步亦趨跟在他身后。
繞過第五棵樹,云雀恭彌突然停下腳步,冷冷地回過頭來,和他對上視線。
上野光眨眨眼,一臉乖巧,還關切地問“走錯路了”
“沒”云雀恭彌剛說一個字音又立刻頓住,話音生硬地一轉,“別跟著我。”
上野光想也沒想直接搖頭“不行。”
云雀恭彌定定地看他幾秒,問“真要跟我走”
上野光點頭。
云雀恭彌嗤笑一聲,浮萍拐眨眼間便抵在他的頸間。
白皙的脖子上多出一道淺淺的血痕,上野光站在原地,垂眸看了看頸間的浮萍拐。
武器倒是和他認識的那個恭彌用的一模一樣,連一些紋路和功能的小設計都如出一轍。
冰涼的尖端抵在動脈處,側面的尖刺沒入皮膚,似乎只要輕輕一動,自己的性命就會被這個東西無情奪取。
云雀恭彌冷淡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多了幾分嘲諷的意味“剛從那里逃出來,現在又要再回去”
上野光有點驚訝地抬眼和他對視。
如果他記憶沒出問題,剛才那個會議室里并沒有一個多余的空位留給眼前的這個青年。
云雀恭彌并不屬于那些掌管著那個組織的一員。
但要說他是他們中某一個人的下屬
先不說云雀恭彌本人會不會答應,就是上野光都會覺得不可思議。
云雀恭彌,絕對不可能屈服于任何人。
無論在哪個世界。
所以
唯一的可能是,云雀恭彌屬于另一個組織。
和上野光的那些“同伴”們對立,同時也和江戶川亂步他們所在的組織對立。
他猶豫片刻,試探著問“我之前還被你們關過”
云雀恭彌審視般的視線落在他身上。
“怎么,不記得了”
直覺告訴他,這個時候自己并不能如實回答,他舔了下嘴唇,撒謊“只記得一點片段。”
“哦是嗎”云雀恭彌隨口應了一聲,明顯不相信他的回答。
上野光看著他,誠懇地點了一下頭。
云雀恭彌突然問“他們給你吃什么東西了”
上野光“什么”
云雀恭彌冷笑一聲,沒再繼續追問,只丟下一句“不想再被抓起來就別跟著”,隨后就轉了個身,消失在另一棵樹后。
上野光愣了一下,還是下意識跟了上去。
耳邊突然響起一陣破風聲,尖銳的石子擦著他的臉沒入身后的樹干,寒芒閃爍間,浮萍拐又一次抵在喉間,上野光不自覺后退,整個人都靠到了后背上。
一陣微弱的同感從頸間傳來,然后迅速擴大。
暖流順著浮萍拐滑落,沒入衣衫里。
上野光瞳孔微微擴大。
云雀恭彌抬眸看著他,面無表情地問“真想再被抓一次”
上野光搖頭“只是想跟你出去。”
他自己也并不是離不開這片森林。
畢竟在這個世界里,屬于“死神”的能力并沒有受到限制,如果他想的話,下一秒,他就可以直接出現在外面的某座城市里。
但是,沒用。
不管到了哪個地方,對這個世界一無所知的他都不可能單憑自己的力量找到那一頁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