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森先生一邊包裝禮盒,一邊一遍遍如是安慰自己。
“對了,”他臨走之前突然想起什么,舉著兩個小盒子問上野光,“你明天怎么辦。”
坐在沙發上的上野光抿唇,皺眉,看上去很是為難。
中森先生舉著巧克力沉思半晌,突然有了主意。
“明天我找人借個輪椅,推你過去吧。”
上野光愣了一下,躊躇。
中森先生看了一眼時間,發現差不多要到兩個小朋友回來的時間了,于是直接拍板定下來這個安排。
“就這樣了你明天等我來接你”他直接“命令”了上野光一句,把巧克力藏在懷里,做賊一樣匆匆離開了。
上野光看著他的模樣,沒忍住,低下頭輕輕笑了一聲。
然后一不小心扯到了后背上又撕裂開的傷口。
上野光“”
笑容消失。
他挺起身,摸了摸自己后背。
一片濕漉漉的感覺。
傷口是在做巧克力的途中裂開的。
他剛才一直靠在這里不敢動,就是害怕被某位警察先生發現不對。
然后直接帶走。
現在,上野光開始發愁一會兒該怎么給放學回來的快斗解釋。
不過他并沒有機會發愁太久。
中森先生剛走沒三分鐘,快斗就開門進了屋。
然后一眼望見了姿勢僵硬地坐在沙發上的上野光。
小朋友先是驚喜地說了一聲“你醒啦”,然后突然察覺到不對,皺著眉甩下書包跑過來,直接往他后背上看。
托上野光的福,黑羽快斗小朋友現在對血的味道,不是一般的敏感。
上野光無奈彎了彎腰,把染滿血的后背暴露在男孩眼前。
快斗捏著他的衣服,一言不發。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微啞著聲音問“能自己起來嗎回房間,我去給你包扎。”
上野光微怔,在男孩的注視中苦澀地扯了一下嘴角,滿懷歉意地說“可能不太行。”
但是這句滿懷歉意的話在快斗的耳朵里聽來,可能就不是那么帶著歉意了。
他突然一咬牙,翻身坐到上野光腿上,抓住他的衣領質問他能不能好好珍惜自己的身體。
上野光悶哼一聲,無辜地眨了眨眼,小聲說了一句“抱歉”。
他艱難抬手,輕輕碰了碰男孩的發頂。
快斗又一次沉默下來,抓住他衣領的手也漸漸松開了。
過了好一會兒,男孩才嘆了口氣,從他腿上下來,小心翼翼把他在這個有些窄小的沙發上放平了。
上野光趴在沙發里,一雙無處安放的大長腿搭在外面,感覺不到疼一樣偏頭看小朋友冷著一張臉直接往他背上澆酒精。
他甚至還有閑工夫抬起手,輕輕摸了摸男孩緊緊皺著的眉心。
小快斗剛好澆完一整瓶酒精,把空瓶子扔到地上。
瓶子順著下落的力道滾動兩圈,撞在茶幾腳上,不動了。
上野光和一臉不悅的快斗對視,眨了眨眼。
他在男孩眉心上點了一下,說“我沒事,你別”
黑羽快斗冷聲訓斥“你閉嘴。”
上野光一愣,指尖縮了一下,悻悻放下手,委屈地“哦”了一聲。
看上去可乖了。
小快斗低頭看著他這副模樣,過了一會兒才冷冷地“哼”了一聲,擰開第二瓶酒精。
上野光偏頭看他,又一次悄咪咪伸手,揪住小朋友的衣擺,小聲接上自己剛才的話“別生氣啦。”
小快斗停下手上動作,冷眼低頭,盯著上野光不安分的手。
上野光執拗地攥著他的衣角,在小朋友的注視中沉默了一會兒,又悄悄松開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