險險扶住床頭柜,避免直接趴下去的慘狀,上野光輕輕嘆了口氣。
是又一次“掏空自己”的后遺癥。
他現在四肢發軟,光撐住身體都有些勉強。
上野光遲疑片刻,扶著墻直起身,然后一路扶著墻,慢吞吞地走到門邊。
有點難搞。
他盯著看上去近在咫尺但有好像在咫尺天涯的廚房,陷入沉默。
現在,在“巧克力能不能按時完成”這件事之外
又多出了一個更加重要的問題。
他能不能像個正常人一樣,成功抵達快斗的學校,然后再像個正常人一樣,步履平穩地走進他們的班級。
一路扶墻實在是一個頗有一點怪異的行為。
而且比起一路扶墻,上野光更擔心的是自己直接跪在半路。
“掏空自己”的副作用像個debuff,和受傷生病不一樣,沒法掩飾更不可能抵抗。
就,難搞。
他一個人默默地對著廚房站了一會兒,覺得自己有點撐不住了,又默默地一點點挪回了床上。
蕭瑟蹣跚的背影看上去極其落寞。
中森先生三點多來探望突然請假的上野光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青年這樣一副狼狽的模樣。
單手撐墻的青年好像光是站著就要花費巨大的力氣。
中森先生一言難盡地打量著他這幅虛弱的模樣,覺得完全可以原諒他剛才讓自己在門外等了那么久這件事。
畢竟,好像這人能來給他開門,就已經非常厲害了。
他趕緊扶著上野光在客廳坐下,關切地詢問對方的身體狀況。
上野光“沒事挺好的,就是,正常的生理現象,過兩天就好了。”
中森先生滿頭問號,覺得這個事情實在離譜。
哪個人“正常生理現象”能“正常”成這副模樣啊。
但他看出來上野光不愿意細說,所以在確定了這不是快斗惹的禍之后,他也就不再多問,轉而聊起了其他話題。
是的,中森先生這次提前下班,趕在小同學們回來之前拜訪,其實另有原因。
倒也不是什么大事。
就是明天去學校參觀,他還沒定好該給青子送點什么。
直男爸爸覺得自己現在完全不懂女兒的喜好,對此感到非常傷心,并來詢問上野光有什么好辦法。
當然,他還有一個小小的“不良居心”,那就是,萬一能在對方這兒找到一點安慰呢。
畢竟他們兩個看起來,都很像是“不了解孩子”的那一類家長。
但中森先生失算了。
他意外地發現,上野光其實挺了解快斗的喜好的,而且對這個“小驚喜”有一個非常優秀的構想。
只是可惜現在沒法實現了。
中森先生一邊為他惋惜,一邊擔心自己的明天。
不過相比起自己明天的“小驚喜”驚喜不到小青子,他更擔心上野光明天連去都沒法去。
沉默了一會兒,上野光突然開口“不如,合作吧。”
中森先生“”
“我們一起,給他們兩個分別做巧克力。”
中森先生覺得這是個非常有意義的事情,再加上他們兩家本來就可以說是“親密無間”,兩個小朋友就算收到相似的禮物,肯定也不會覺得不舒服。
他想了一下,欣然同意。
兩個人一起干總是要比一個人單干快上一些的雖然這兩個人里有一個并不能算作完整勞動力。
但他們還是發揮了10515的效果。
簡單來講。
無論是上野光還是中森先生,其實都完全沒有想到,他們竟然真的能在兩個小朋友到家之前,完成這兩份不太能稱作是“杰作”的杰作。
雖然看上去有一點點粗制濫造,但總體還是好的。
重要的是心意。
嗯,重要的是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