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本沒說話,不知在思考什么。
那本書里所夾著的東西,波本再清楚不過了那是好友前些日子費了諸多心血,做了許許多多的擔保,好不容易申請下來的東西,他想要將此作為禮物送出去。
送禮的對象非常明確,是那位先前與他們一起執行過不少任務的白發黑客,目前失去了消息的卡爾里拉。他所居住的地下室那片地帶前些日子被懷特集團收購,雖然人已經不在那里不知所蹤,但據蘇格蘭所說,再過沒幾日就是他的生日。
如果要將這份禮物送出的話,生日確實是個不錯的時機不止是慶祝意義上的,也是指策略意義上的。
“策反卡爾里拉”的這一計劃一直都存在著。過去波本多次懷疑過這位黑客,認為他的情報來源過于廣闊和私密,最終終于確定下他與組織的boss私下必然有隱秘聯系,是那位先生給予他的資料庫使他消息如此靈通后續他快速升職為“直屬親信”一事,讓波本更加確定了自己的猜測。
卡爾里拉與蘇格蘭的關系很不錯。肉眼可見的是那位黑客性格偏軟弱、不善言辭,而蘇格蘭對他長期的照料和試探也證明了,卡爾里拉雖然身在這樣的犯罪組織里,但人卻不是一個完全沒救的犯罪分子。
能力優秀、為人不壞、還可能掌握機密資料,并且與我方成員關系良好。在蘇格蘭前些日子對公安上層極力的擔保和爭取下,上面也同意了這份策反計劃。
而現在,卡爾里拉失蹤的現在這個階段,毫無疑問他必然是被組織隱藏看護了起來。對被長期的性格懦弱的人,針對他的心理脆弱期進行拉攏,這毫無疑問是個好時機。
更何況,平日里想要給卡爾里拉送點東西可比現在這樣的情況還要更麻煩點雖然他本人可能并未察覺,但組織對于卡爾里拉的看護相當嚴禁。
現在的話,在前段日子那位代號為「坂口安吾」的純白干部的聯系牽線下,純白和公安達成了暫時的合作共識,身為來自公安的臥底的他們出入純白的地區,反而成為了安全的事情這很適合送禮,將禮物送去那個目前屬于純白所管制地帶的地下室里。
按照計劃的話,等未來的某日卡爾里拉必然是要回到地下室的,屆時初遇長期看護下精神疲憊的他看見了來自友人蘇格蘭的禮物,必然會產生動搖,計劃順利進行。
可,波本總覺得哪里有點不對勁。
蘇格蘭在門口低頭穿著鞋,正準備出門去。今天的這次分別過后,他們將在至少一周后才能在弗羅里達州重遇。
穿好鞋戴好口罩,做好了外出的準備,蘇格蘭轉頭沖自己的發小笑著告別道“那就等弗羅里達再見吧,波本。祝你一切順利。”
“等等,蘇格蘭。”
波起身追到玄關處,問道“你有認識的純白的人嗎”
門外的冬風有點冷,他攏了攏外套。
“純白的人”
蘇格蘭疑惑地側過頭,想了想“嗯,好像沒怎么有呢”
“不如說,我和純白的人基本沒有任何聯系。梅勒斯的話倒是跟著你在巨輪上見過一次,再就是前些日子聯系的坂口安吾,啊,還有賭場里見到的弗朗西斯”
波本追問“還有呢私下的溝通呢,或者是比較小的在意的細節呢”
“讓我想想。”蘇格蘭說,“啊,說起來,在快要離開賭場貴賓室的時候,那位懷特的弗朗西斯先生曾跟我低聲說過一句話。”
波本皺眉“一句話”
“嗯,一句話,好像是謝謝你照顧那孩子之類的話,任務文本里我應該有寫。”蘇格蘭低頭看了下表,歉意道,“抱歉,我得先走了,具體的事情等我們之后弗羅里達線下再見再說吧。”
“再見,波本,弗羅里達見。”
“咔噠”一聲,門關上了。
室內重歸于安靜。
只留波本一個人站在原地,皺這眉毛捏著下巴深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