霧。
漫天的霧。
已經是十二月的深冬了,氣候嚴寒,來自北冰洋的西北風呼嘯,給整個紐約的大霧之外又蓋上了一層冰霜。
今夜有雪。
天氣預報早早就做出了預告,今日的暴雪將是五年以來,整個紐約最大的一場。
遠遠的,高樓天臺上。
現在是紐約時間,晚上七點。夜色沉著,整個天空都已被黑幕與白霧籠罩,黝黑而又模糊朦朧,讓人看不清眼前的任何方向。
夜晚寒冷,但萊伊還是穿著那件黑色的風衣,戴著針織帽,他叼著一根燃燒的香煙,表情淡漠,背著碩大的樂器包踏上了天臺上。夜風吹過,男人的長發隨風飄浮著。
他咬著煙蒂,眺望向遠方。
濃郁的夜色和霧氣將眼前的一切都掩蓋,但卻蓋不住遠處那棟建筑正散發著的刺眼明亮光茫。
那是今夜的主戰場,被摧毀的五十年后重新修起的紐約地標,中心大廈所在的方向。
在一片模糊之中,只有那高聳云間的光,屹立在紐約的的正中央。
“”
萊伊深深吸了一口香煙,又緩緩吐出。他沉默半晌,然后解下背后的樂器包,從中取出自己心愛的狙擊槍,組裝好槍后又沉默地趴伏下身,精心瞄準起遠處那棟大樓附近的某個方向。
泛白的煙氣與濃霧混作一團,消失在眼前。
腰間的對講機傳來了信號,是朱蒂的聲音,她在傳遞情報。
“秀,日本方一切都已經準備完畢,只等純白那邊的消息,你那邊怎么樣”
“霧天超遠距離狙擊什么的果然還是太困難了,不如我們”
“相信我,朱蒂。”
萊伊輕聲說道,眼睛緊盯著瞄準器里的某個方向。
“好。”
朱蒂說。
嘆了口氣,朱蒂頓了頓,又說“我聽剛才已經進入真白教會附近的成員報告,真白教會近日外交事務繁忙,干部們基本都外出前往日本的不同地方。”
“根據基礎調查,目前只觀測到僅有一位代號名叫中原中也的干部,在教會內部待命。”
“好。”
掐滅了香煙,萊伊關閉了對講機,閉目片刻,靜心等待起了那個約定好的信號。
空曠的天臺,濃郁的夜色和晚風,以及即將降臨的那場五年難得一見的大雪。
今夜是個適合發生大事的晚上。
“卡爾里拉要吸引電視臺的人來播給普通人看”
琴酒接著電話,一扯嘴角發出一聲悶笑“他倒是有點意思。”
“就按照他說的做,必要的時候給予他幫助。我倒是想看看,這位boss直屬的世界第一黑客還能想出什么有意思的小花招。”
“盯緊他,伏特加。”
“嗶”的一聲,琴酒掛斷了電話,抬起頭壓低了自己的禮帽。
身旁人適時的在此時湊了過來,壓低聲音道“琴酒大人,炸彈已經按照根據卡爾里拉的情報所設計的路線圖,全部安放完畢,基本貼合五十年前中心大廈被破壞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