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面彌勒渾不在意地說道“嗯,換我也當如此才是,就是在你小子面前說了太多有關霍家的事,才露出了大馬腳吧”
姜逸塵點點頭道“與先生離別前,我只當先生是消息靈通、無所不知,后來才發現,這世上知曉霍家過往詳盡之人寥寥無幾,再結合先生所居之地與霍家所在的荒宅空街僅僅一街之隔,想來不會只是為了圖個清凈,而是存有情感寄托。”
笑面彌勒,也是聽瀾公子,無奈道“所以我的身份實在可疑。”
姜逸塵道“我想很多人都有疑心過先是會否是當年霍家災禍中被遺漏之人,只是一直找不到相關聯系,且有諸多鄰里為顧憐作證,這才排除了嫌疑,大家只當先生是奇人有奇好。”
聽瀾公子道“你心里早也把我和霍家串聯在了一起。”
姜逸塵肯定道“只是沒有切實證據,我也不敢胡亂攀認。”
“這么說來你已掌握了證據”
“這證據也是慢慢拼湊起來的。”
“看來我在這之中也出了不少力。”
“前面說到先生一次次有意無意地接近我。”
“晉州城一別后,再見你已是幽冥教的黑無常。”
“初次以同盟身份相見,先生并未對我表現出分毫熱情。”
“可偏偏在百花大會前竟碰巧與你巧遇,還說了幾句多余的話。”
“再后來便是在舞劍坪上阻止我取姬千鱗的性命,最后是在相隔千里的瀘州郡引我至破廟相見。”
“不夠,不夠。”聽瀾公子甩著兜帽連連搖頭,要是海風再大些應能將其兜帽吹開,琢磨著說道,“細細想來,我對你的態度雖別具一格,可相見次數屈指可數,還缺乏夠分量的證據碎片。”
“先生總站于局外觀全局,這回當是立于局中局限住了自己,我說過關心則亂,人是十分感性的,即便先生表現得再理性,但我實在無法想象與我沒有半分關系的江湖頂尖高手能容忍我的挑釁舉動,而從未對我施加過真正的傷害。”
“破廟那次不算”
“雖然痛得刻骨銘心,卻讓我意識到,我靠霜雪真氣構筑的偽丹田仍存極大隱患。”
“這些還不足矣說服我。”
“最大的破綻便在于,傳說中時而為女子、時而為老叟,可做到一人千嗓千態的兜率幫幫主在我面前出現時,總是扮老,似乎刻意要給我樹立起一種固有觀念,笑面彌勒就是一個老頭子。”
“呵呵呵。”聽瀾公子笑得很開心,“原來如此,什么叫教會了徒弟,餓死了師父,孽徒”
“欸”姜逸塵毫無防備地吃了記聽瀾公子的手刀。
那手刀力道儼如輕撫,讓吹拂著海風的姜逸塵面上一陣火燒火燎。
可聽著聽瀾公子面對著浪濤笑得肆意暢懷,姜逸塵也陪著開心笑起來。
遠端的人兒玩得正歡,哪顧得上這邊的情況。
只有影佛聽到這清麗笑聲,頗感意外地望了過來。
見這對并無血緣關系的姑侄相認居然如此融洽和諧,還看到十多年來從未笑開懷的她笑得這番無憂無慮,感懷一笑。
笑聲漸止,姜逸塵見聽瀾公子取下面具,顯露出那公子如玉、佳人勝璧的面龐。
“我叫霍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