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段時間給小號寂殞買的衣服肯定不能穿了,甚至他的衣服也顯得有些小。里衣穿不上,寂殞只能勉強叫外袍披在身上,敞著滿是鞭痕的胸膛。
“自己去屏風后洗漱。”
他說了不讓寂殞離開他的視線,定然是要帶他出門的。
寂殞應了聲,自去了屏風后面。
巫郁年心里還在想著頸鎖的事情,赤腳下床,提筆在案邊修書一封,寫完之后,裝進信封里,淡聲道“任野。”
任野推門進來,恭敬道“大人有何吩咐”
“待會派人,將這封信送到相國寺憫生大師手里,就說我有一些事情想問問他,請他無比認真回答。”
巫郁年扶了扶眼鏡“順便捎一句話給他,若是回信里全是阿彌陀佛這些不知所云的東西,相國寺第二日就會變成尼姑庵。”
任野認真記下,將信奉接過來“大人,還有一件事。”
“昨晚的”
“算是,昨晚您強闖二皇子府的事情已經鬧到皇上那里了,淑妃吹了枕邊風,聯合朝中不少大臣,彈劾您的奏折怕又多了不少。”
巫郁年在大昭是絕對特殊的存在,本身象征著凌駕在皇權至上的神權,被特允見天子不必下跪,不必上朝,有先斬后奏的殺生大權。
怕他的人見著他恨不得繞道走,而不怕他的大部分都是清高的儒生,無數的筆桿子字字句句皆將他釘在奸臣的罪狀上。
“朝中,想必十分熱鬧,”巫郁年嘆道,“可惜,今日除穢之后,也不知,還能剩下幾人能再蹦跶。”
屏風后傳來幾聲細微的聲響,任野下意識偏頭看去,“對了大人,小乖公子受您重視的消息怕是已經傳了出去,您看,要不要專門派人保護”
屏風后走出來一個身形高大的俊美男子,紫瞳清透,五官野性又貴氣,敞開的胸膛上遍布鞭痕,他手中拿著一塊毛巾,隨意的擦了擦臉上的水。
寂殞看了一眼似乎傻掉了的任野,站在巫郁年身側,聲音成熟而低沉,極富磁性“主人,我洗好了。”
他相貌與小一號的看起來一樣,只不過更具有攻擊性。
任野“”
他大腦一時有些卡殼。
巫郁年“”
他忘了還有這一茬。
空氣一時有些詭異的沉默。
巫郁年思索片刻,斟酌著開口“他是小乖的哥哥,叫他大乖就好,昨晚剛來的。”
大乖本乖點了點頭,確實是昨晚剛變回來的。
任野艱澀道“那小乖公子”
“小乖昨晚”巫郁年沉吟著,“嗯一不小心,就死了。”
反正應該不會再出現了,若是說走了,以后說不準還要編其他的謊言,干脆說死了,一了百了。
任野震驚,目光落在寂殞胸前堪稱慘烈的鞭痕處,又移到自家大人蒼白陰郁的臉上,不知聯想了什么,默默倒吸一口涼氣。
大人是把大乖小乖兩兄弟全都弄來了,先玩死了一個柔弱的弟弟再玩弄這個精壯的哥哥
而且這大乖哥哥眼中居然沒有絲毫對大人的怨恨,還一臉認同
嘶
任野心底宛如住了一窩蛇嘶嘶嘶個不停,面上沒有絲毫異樣,領了任務,穩當的出去了,在門口不小心被門檻絆了一下。
巫郁年瞥了眼寂殞“昨晚被關在獸籠子里,想報仇么”
寂殞盯著他一張一合,異常紅艷的唇,頓了下,“想。”
也不知到底想什么。
巫郁年眸中冷芒一閃而逝,起身,將手中的筆掛在筆架上,“那就隨我走吧,這皇城,本就不適合安靜。”
半開的窗戶微動,案上的紙被吹起一張卷落。
外面起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