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那天早上,孟頤一大早就帶著貼身丫鬟和家里的人告別了,她拒絕了家人要送她到碼頭的心意。說送君千里終須一別,到門口就行了,她不想走得那么傷感,又不是以后都不見面了。
她和大哥大嫂還有二哥說了幾句話道別的話,叮囑他們注意身體后就上了汽車,車子慢慢向碼頭開去。在離開的路上,她坐在后排,雙手相交疊放在膝蓋上,不知道為什么,心里總有些慌慌的,連呼吸都急促了不少。
到了碼頭,孟家的司機幫著拿行李,將大小姐送到了入口處,便離開了。這次的行李不多,原計劃孟頤要帶很多東西出國,可是昨晚上收拾行李的時候,沒了興致,最后只帶了幾件換洗的衣服。
她們拿出船票上了郵輪,找到了自己所在的房間,就坐在房間的椅子上,看著外面不斷在起伏的海水。她癡癡地望著無邊無際的海,看著過往的船只,心事重重。
徐墨寧派去盯著孟家的手下來通知他,說是孟頤已經登船了,他便從徐家出發了。出發的時候,徐家的人都在,他只是向平日里那樣問了聲好,就出了家門。
徐承望聽著汽車離開的聲音,對大兒子說“你記得跟上去看看,孟和遷應該也是有所防備的,我就怕墨寧一激動做出什么極端的事情。他身份特殊,如果在租界做出什么大舉動的事,對他不好。”
這事父子倆昨晚就商量好了,雖然嘴巴上不管小兒子,保持中立態度,但還是始終做不到袖手旁觀。
徐其寧點頭“您放心,我都安排好了”
徐墨寧上車后便坐在了汽車的后排,車子越靠近碼頭他就越激動,雙手不自覺的握成了緊緊的拳頭,眼神看著外面卻無比堅定。終于半小時后,車子到達了碼頭,他剛下車就見到了一艘巨大的三層郵輪停靠在岸邊。
在檢票口有許多人在排隊等候上船,徐墨寧一出現,在碼頭等候的手下就走了過來,幾個人迅速湊到他面前。
“現在什么情況”
“二少,孟家大小姐已經上船了,上去了二十幾分鐘,沒有下來過。”
徐墨寧點頭,帶著人就直接朝檢票口走去,他穿著一身黑色的西裝,鼻梁上架著一副銀色的眼鏡,大搖大擺的走在最前面,后面跟著排成兩隊的手下,他們每一個人手里都拿著槍,氣勢很足。
檢票口的人見他插隊走過來,剛想阻止,就被徐墨寧的人用槍抵住了喉嚨,給帶到了一邊。于是這一群人就明晃晃的沖了過去,上了船。
在售票處排隊的人,看到這陣仗嚇破了膽,一個個都不敢上船了,于是一個個的朝城里跑去。船上的工作人員,立馬去找船長,甲板上的人也亂作一團。
徐家手下都是有安排的,在二少上船時,第一時間占據了售票口,把守住了能上船的入口。上船的人,第一件事就是去到了床艙,將船長和船員們給盯住了。
徐墨寧站在甲板上,大聲的說“我今天來,只是為了找一個人,不會傷及無辜性命,等我找到,自然會下船。你們可以在甲板上等,也可以去碼頭等,隨便你們選擇。”
大家聽到這番話,都爭先恐后地下船,沒多久船艙里的客人聽到消息后,就陸續從房間里走了出來。這奔跑的動作不輕,連孟頤都感受到了異常。
她對丫頭說“你出去看看情況,我察覺這事有些不對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