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在處是一八根大柱撐起的,十丈見方的墓室,每只柱子上雕著雌雄孔雀交頸的石刻,鳥喙探出共銜起一顆碩大夜明珠,照得內中不見陰森,反顯得清幽別致,若非一尊晶瑩剔透的寒玉冰棺置在內中,應飛揚斷不會把此處當做墓室。
應飛揚朝玉棺處看了一眼,內中卻是空無一物,稍稍一想便恍然大悟,“是了,這定是我那未謀面的師姑謝安平的冢室,這寒玉棺便是用來保師姑尸身不朽,只是既然要讓公子相信死者復活,為防他查驗,謝師姑的尸身自然先一步被盜走這等褻瀆之舉,怕公子翎早已恨怒欲狂了,這等事他自是想親自解決,所以方才沒有對我明說。”
應飛揚想了想,朝空棺拜上幾拜,道“晚輩顧劍聲弟子應飛揚,拜見師姑,驚擾師姑安眠實非情愿,只是事關謝師姐與錦屏山莊安危,不得已打擾,望師姑在天有靈,原宥晚輩失禮,更保佑謝師姐安全。”
又在心中暗道“公子翎雖不想讓我插手,但畢竟師門前輩,我又怎能坐視她遺體失落該有所為時,我自當義不容辭”
又拜了幾拜后,應飛揚不敢在此處多做打擾,見另側又一上升階梯,便又循著臺階而上,階梯盡頭是一死路,但應飛揚摸索幾下,果然發現機關。
又是一身低沉摩擦聲,前頭墻壁移動,應飛揚隨之踏出,卻發現自己已回到了錦屏山莊的院落內,而身后恰是一塊無字墓碑。
“果然”應飛揚知曉自己猜測無誤,又贊嘆道“墓室竟從瀑布處連接到了墓室,真可謂鬼斧神工,要我說,這多半也是墨非工的手筆,跟著一比,先前看到的日晷只能算添頭”
應飛揚不知的是,此事真被他猜出個大概,原來謝安平病逝后,公子翎既割舍不下思念之心,又斷不了死者復生的念想,不甘將謝安平這么安葬,便請來了墨非工到來,明著是修建日晷,暗里卻是借著山莊下的地下溶洞打造出墓室。
因這事是瞞著山莊眾女妖進行,所以墨非工是從瀑布水窟處動工,所以墓室才會連通兩處。
而應飛揚也無心理會這些,環顧四周,發現已是夜深,暗道“看來又過了一天,只剩兩天,兩天內若無突破,山莊眾妖記憶又要遺失,不知道還能記下多少當務之急,唯有找出谷玄牝寄體蠱奴,只是山莊這么多妖,谷玄牝究竟寄在了誰身上我該如何著手”
應飛揚只覺一團亂麻,毫無頭緒,忽然發覺前頭公子翎居室內有燭光搖動,心頭一疑,便悄聲而入。
卻見內中燭火搖動,一道纖細身影手捧蠟燭,四處探照,正是出身天香谷的魏萌兒。
“魏萌兒,你來本公子這里做什么”
聽聞突兀聲音從背后傳出,魏萌兒似被嚇了一跳,手一哆嗦燭油滴在了手上,又哇的一聲甩開燭火。
待見到是應飛揚后,反而埋怨起來,“是公子啊,原來你在啊,我有急事,喚了幾聲你也不應,便先進來了”
見她沒大沒小樣子,應飛揚又心中暗罵公子翎管教無方,隨即提起嗓子道“是何急事,要你不請而入”
魏萌兒正色道“找到了,楚頌姐找到山莊中的蠱奴了”
“找到了”應飛揚一時錯愕,他費力配合假死,與公子翎交換身份,正要設法將谷玄牝寄身者找出,卻發現最大問題竟迎刃而解,令應飛揚莫名有一種十成功力卻擊到空處的憋屈感,忙又追問道“是誰”
“鐵山大哥,已經死了的鐵山大哥”魏萌兒報出了一個他想不到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