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飛揚真氣匯聚雙眼,看向四周幽暗,便見周遭水汽濕冷,前頭是一潭深水,兩旁巖壁聳立,只斜前方有一個孔洞,隱隱有光,更有轟隆水聲傳來。
“不是鬼界,這是在瀑布后面”應飛揚恍然察覺,他方才被公子翎擊落,應是穿透瀑布,正從上方空洞落入這水窟之中。
撿回一命,應飛揚心中大喜,隨后另一個問題涌上心頭,“我為何沒死”
胸前毫無防備的正中公子翎一掌,本以為再無生機,可應飛揚氣轉周身后發現,自己非但接了一掌未死,甚至連實質性的傷害也沒有留下,孔雀幽冥印雖是結結實實的印在身上,勁力卻是入皮不入骨。
思索片刻,應飛揚豁然開朗,大笑出來,“原來如此,九幽黃泉下,等你做了唱墳夜鬼,再來聽你說原來你是這個意思”
應飛揚大笑之后,竟放下心般的盤膝坐下,一邊調運真氣,一邊思索方才一戰的欠缺。
方才戰中,公子翎如他所言,并沒有多使出半分真氣,可孔雀明王咒卻實實在在的擊潰了四相太王劍,只出一招攻勢,便讓他敗得徹底。
應飛揚本就是聰明絕頂之人,此時靜心反思,不多時,便已明了緣由。
緣由盡在公子翎那句話中,“半年不見,你之進境竟如此之快,但,快過頭了。”
應飛揚這半年來能突飛猛進,源自于在戒心塔內近乎自虐的修行,但不斷的滅殺自我,本就是在走火入魔的邊緣修煉。
這種近乎拔苗助長的修行,雖是為了天書之爭勢在必行,但進境太快必也造成根基不穩。
先前他有龍眾神通大力加持,可以靠肉身外力補足根基不穩的缺陷,倒也沒出什么問題。但如今龍眾神通已隨天書現世而失去,這缺陷便顯露出來了。
對上趙雅這種與他修為相差不多倒還可以糊弄過去,但公子翎何等眼光何等見識,只交手幾招便已試出應飛揚的缺陷,而這缺陷,便是致命破綻。
所以公子翎才自斂修為,并以游走的方式與應飛揚交戰,便是讓應飛揚肆意施展能為,使劍意一層層提升,功力一層層拔高,便如萬丈高樓層層堆疊,地基卻不穩固,這是只要在適當的時機輕輕一推,那高樓大廈就將一觸即潰,瞬間崩塌。
“我所修煉的斬字訣中,有罅漏自隱其身者,無不可斬的精要,可如今我卻連自身罅漏也未察覺,當真慚愧”
想到這里,雖知夯實根基非是一朝一夕之功,應飛揚也把握時機,趁此時又練起氣來。
直到真氣在體內走了十二個大周天,三十六個小周天,應飛揚約莫著時間過了大半日了,應該也入夜了,便又回神睜開了眼。
而此時,一陣腳步聲從背后傳來,外頭瀑布水聲隆隆,卻襯得腳步聲格外清晰。
應飛揚不回身,卻已知來者是誰,“公子果然依約而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