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意識道自己正躺在床上,抬起頭,窗外天色已明,而周遭門窗緊閉,再無一人,更不見秦風蹤影,好似什么都不曾發生。
“究竟是怎么了,我是怎么睡著的”
應飛揚努力回想先前之時,卻感千端萬緒,越想越是復雜難解,疑問叢生,冷汗更是不住的流。
“他怎么會莫名睡著,秦風在做什么”
“讓我阻止公子,救師姐又是什么意思,難道那人真是師姐
“錦屏山莊,究竟發生了什么”
應飛揚越想,越覺得胸口壓抑,喘不過起來,他生出一種感覺,若說先前察覺錦屏山莊內部暗潮洶涌,此時應飛揚便覺無數暗潮向他涌來,將他吞沒,讓他壓入暗無天日的海底深處,無論如何掙扎都找不到一絲光亮,直至溺死在這無邊的詭秘中
“對了,天女先將天女送出,錦屏山莊不能久留”
應飛揚毫無頭緒,卻突然心頭一緊,察覺到隱憂,若真如秦風真有所指,那此時錦屏山莊是多事之地,不能讓天女凌心再留在此處。
無論之后該如何行動,都應先將天女送出。
擔憂天女狀況,應飛揚連忙起身穿衣,向楚頌住處奔去,天剛微亮,露濃霜重,山莊之妖多數還未醒,沿途未見幾道身影,便已到了楚頌的住所。
“應大哥怎這么早就來了”楚頌揉著惺忪的睡眼打開門,應飛揚卻徑直闖入。
“唉唉唉應大哥,你做什么”楚頌微微一怔,隨即緊跟上去。
“天女呢我要將天女送離。”應飛揚說著進入內室,見天女仍躺在床上安睡,微微松下口氣,隨即要將天女抱出。
“你給我停下她還沒醒來呢”應飛揚行為太過失禮,連楚頌這般好脾氣都動了氣,雙臂橫張擋在應飛揚之前。
“不用勞煩了,沒生命危險便夠了”應飛揚伸手要將楚頌撥開。
楚頌卻一步不讓,氣鼓鼓道“她是不是能離開,我是大夫,得聽我的”
楚頌雖然柔柔怯怯,但骨子里仍是屬牛的執拗性子,尤其關乎醫道,素來半步不退。而應飛揚自己也搞不清狀況,更無法與楚頌解釋清楚,只能執意帶走人。
一個說不清,一個聽不進,一人一妖僵持片刻,依舊誰也不讓。
此時,突來一聲埋怨傳入,打破僵局。
“你們啊,大清早的吵吵嚷嚷什么還讓不讓人睡覺了。”來者一手叉腰,一手掩唇輕打哈欠,步履搖曳,懶散間又帶灑脫。
“怎會你怎么在這”見到來者,應飛揚猛然一愣,驚呼而出,來者竟是秦風。
“這話問得奇怪了,這里是錦屏山莊,我不在這還能在哪”秦風說著,施施然坐在楚頌的梳妝鏡前,輕撫著眼瞼憂心忡忡道“小母牛啊,上次你給我的那什么眼膏還有沒有,再給我一瓶唄,瞧我這眼袋,又黑又腫,丑也丑死了。”
“不許再那么叫我,還有,會有眼袋是睡眠不足,脾臟虛弱,內火積郁,你不老老實實睡覺,只涂眼膏那是治標不治本,若要”
秦風揉著太陽穴,打斷道“好了好了,別吊醫經了,你們一大早就吵吵嚷嚷,叫我怎么睡眠充足啊,況且我昨晚睡得也挺早啊”
“可你昨晚,分明跟我在一起啊”應飛揚越聽越覺詭異,秦風理應被逐出山莊才是,昨日也是強闖而入,怎如今再現,言談舉止好像是從未被驅逐的樣子,忍不住脫口而出。
“什么應大哥,你也太花心了吧”楚頌驚呼出,目光中帶著鄙夷。
秦風也愣了愣,隨后瞥了他一眼,薄嗔道“你做夢呢吧都說日有所思夜有所夢,你對姐姐心心念念放在心里就好了,可別隨便說出來,姐姐我還是未出閣的姑娘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