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飛揚警兆陡升,只覺上頭月光一黯,似有什么重物當頭壓下,猛然提起精神一拉韁繩。
“昂”馬匹被拉得前蹄懸空,硬生生止住方向,而與此同時,數根合抱粗細的木樁空中墜下,插在馬匹前方半丈位置。
應飛揚若稍晚半瞬,此時整個馬車便已被木樁釘死。
但饒是如此,急速轉向的馬車仍在慣性之下,車廂狠狠撞在了木樁組成的木墻之上。
“砰”伴隨近乎散架的撞擊聲,車廂里隨行優曇凈宗弟子的呼疼聲。
“啊呀怎么突然停了”
“應公子怎么了”
“有敵襲”應飛揚大呼道,但呼聲方起,又覺壓迫之感當頭而來,一斧,一刀,兩短戟,兩鋼鞭,四道人影合四方之位當頭壓來。
四面封堵,應飛揚避無可避,唯有硬接,便見寒光一閃,星紀劍圓轉如輪,直迎而上。
長劍迅捷旋轉,劍勢卻顯沉厚穩重,正是玄武不動劍勢。
便聞交擊一聲,劍輪同時擋下四般兵刃,竟仍穩然不破。
然而應飛揚雖擋下來招,胯下馬匹卻難承雄力,四足跪落在地,若非絕大部分力道被應飛揚化去,方才它已被勁道碾成肉泥。
馬匹跪地,下盤失穩,令應飛揚無法趁勢反擊,而身受牽制同時。又見七道人影落下,兵刃揮動,勁風籠罩整個車廂。
“何妨妖邪,竟敢放肆”
車內優曇凈宗弟子亦是門中精英,自然也做出反應,沖破車廂而出,護住馬車四方,此時或催動術法,或駕馭靈寶,迎戰來犯敵人。
但玉峰道人和血獅禪師已無人牽制,從正上方砸入已千瘡百孔的車廂。
透過殘破不堪的車壁看去,車廂內只余天女凌心一人獨對兩名惡徒,此時仍昏睡不醒。
柔姿嬌容,引人憐惜,好似沉睡的蘭芷,渾然不知狂風暴雨將至。
“真是個美人殺了可惜”血獅禪師貪婪的看著天女凌心睡容,舔了舔猩紅的舌頭。
“別廢話了,動手”玉峰道人沒血獅禪師那么色欲熏心,此時毫不猶豫的舉刀向天女凌心砍去。
“危險”只聞一聲驚呼,卻已阻擋不及,下一瞬,長刀揮落,猩紅血液濺滿了馬車簾幕
“我的手啊”玉峰道人愣了愣,看著自己斷落的右臂,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嚎,踉蹌著跌出馬車。
愿來方才那聲“危險”,并不是應飛揚一方發出的,而是來自尚未出手的破軍。
方才那決殺一瞬,破軍察覺做沉睡狀的天女目光縫隙中陡然閃過冷厲寒芒,肅殺之意,讓他不由周身一寒,不由脫口呼出。
但卻為時已晚,獵人反成獵物。
看似沉睡的天女凌心忽然出招,手法精妙至極,玉峰道人未反應過來,手中長刀已變戲法般被變到了天女凌心手中,天女凌心手腕一翻,已將玉峰道人的手臂齊肩斬斷。
未能預料的變數,讓血獅禪師也蒙了,直到玉峰道人的血水濺到他臉上才反應過來。大吼一聲,手中雙輪脫手而出,二化四,四化八,伴隨帶著切割空氣的尖銳風聲四面白方抹向天女凌心脖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