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曉什么意思”應飛揚一頭霧水。
“應飛揚,怎么什么事你都能攙和進去”許聽弦也同感疑惑。
釋初心提點道“應公子可還記得,半年前你化身赤蚺君潛入昆侖,為了應對人間道生尊者的人傀儡之術,當時寄體在我身上的圣佛尊,為你編造了一段記憶”
“還真是段不堪回首的記憶啊”應飛揚一副心有余悸的樣子,瞇著眼回憶道“要不怎么說圣佛尊是高人啊,一個佛門之人,竟然能給我編出那么段狗血”
話說一半,應飛揚忽然一激靈,猛然醒悟過來道“那記憶,不是憑空編出來的那是,鎮獄明王的”
“大同小異吧”釋初心嘆了一聲,道“當時時間有限,若憑空造出一段記憶費時費力不說,還可能存在破綻,恰巧你所偽裝的赤蚺君也是蛇類,所以,圣佛尊出于保險起見,便化用了鎮獄明王的往事,又借助你腦中人物為原型,偽造出那段記憶。”
應飛揚咽了口口水,那段記憶若是全然編造的,應飛揚大可戲謔其狗血,可若是真有類似的事情發生,那么那刻骨銘心之痛,讓應飛揚再也無法取笑得出。
樹林之中,鎮獄明王與陸天嵐一前一后行進。
無話可說,靜默無言,唯有腳踩落葉的“沙沙”之聲,先前陸天嵐的連番逼問,又讓鎮獄明王想起了些前塵往事。
很久之前,有個女孩撿了條將要凍死的小蛇。
女孩心善,憐惜小蛇性命,將它揣在貼身小襖里,用體溫才將它暖回,哪怕小蛇復蘇后第一件事就是本能的咬了女孩一口,女孩依舊不惱,反而替它隱瞞。
之后,女孩將當做靈寵,餐同食,睡同寢,日夜不離,小蛇本就是異種,在靈力滋養下一天天長大,從小蛇變成了大蛇。
而女孩亦長成婷婷少女,到了談婚論嫁的年紀,有一大門派的紈绔子弟欲強娶少女不成,便肆意輕薄,大蛇見狀兇性大法,咬傷了那名紈绔,卻惹來無盡麻煩。
那個大門派討要說法,逼少女將蛇交出任他們宰割,少女怎肯答應,但也無法保住大蛇,無奈之下便將大蛇放走,大蛇不愿離去,少女便又忍痛封印了大蛇記憶。
那之后,大蛇重歸混沌,懵懵懂懂間度過悠悠歲月,天生異種,又曾做過靈寵,使他修行極快,脫胎、蛻身、化形,最后,他成了巴山蛇君燭中庭。
他是天下間屈指可數的大妖,他還有六個和他一樣不可一世的兄弟,他跺跺腳,天下都會顫抖,他的兇名,足以讓小兒止啼。
可他總覺得心頭空落落的,好似遺失了什么很重要的東西,這種空虛感讓化作食欲,讓他貪婪的吞咽見到的生靈,綿延無際,伏殺千里,即便七兇之中,也屬他兇名最盛。可無論他吞噬再多生靈,始終無法填補心中空洞。
直到有一人,他獨自外出覓食時,一個正道女子攔住了他的道路。
自他闖出兇名后,像這樣要殺他除害的人他見過許多,他贊嘆她的勇氣,但這卻并不影響他的食欲。
于是,他如往常一樣,吞食了她。
可入腹之后,記憶如潮水般洶涌而來,將他的心撕成碎片。
解除記憶封印的方法有不少,最常用的一種就是讓施術者死亡。
那一日,他想起了一切。
那一日,山獸顫栗奔走,群鴉千里驚飛,錐心泣血的蛇嘶之聲天地共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