互不相讓的二大高手僵持之際,忽聞尖銳之聲劃空而至,一股肅如寒秋的酷殺劍意當頭籠下,一人一妖皆是心頭一凜,不自覺向上看去。
卻見正上方,方才被擊飛的應飛揚竟攜凌銳劍氣自天而落,身上佛光璀璨,交織成霞,手上卻凝出十數丈的黑色劍氣,殺氣騰騰,直刺人心。
師我誰察覺慕紫軒氣力有虧,本以為再僵持片刻便能將他徹底擊潰,卻忽如山如岳的劍壓當頭壓下,竟覺身軀超重一般猛然一沉,師我誰將心神用在對敵慕紫軒身上,此時不得不退身向后,避開劍壓籠罩范圍,而卷軸已在拉扯之下崩得緊緊的。
隨后,便聞“嗤啦”裂帛一聲,扣人心弦。
“糟”師我誰猛然意識到,他這一退恰讓天書暴露在應飛揚劍刃之下,天書雖是神異,但自化現成形后,已由“無形無相”變作“有形有質”,只要“有形有質”,便有其受力極限,本來卷軸已承受兩大高手拉扯之力,此時又遭劍鋒直指,從中應聲斷為兩截
拉扯慣性之下,慕紫軒和師我誰各持半本天書在空中退了數丈,而應飛揚去勢不衰,依舊連人帶劍直墜向下。
“不對,他的目標不只是老朽和天書”師我誰察覺應飛揚似早已算好路線,師我誰和天書只是“過程”,而此時劍尖所向,才是“結果”。
帝凌天經歷惡戰之后內傷在身,真氣枯竭,晏世元和其他六道道眾又被紀鳳鳴的術法牽制住,雖只短短一瞬破綻,但這短短一瞬間,應飛揚便已自天而降,長驅直入,如突破層層宮禁的刺客,一劍干犯天顏
“放肆”帝凌天身受劍鋒所指,氣機壓迫,眼眸卻是寒光一閃,堂堂六道天主,天下最頂尖的人物,何時孱弱到需要他人保護
若對手是六道創主,帝凌天或許還要敬他三分,但此時應飛揚雙目含殺,眉宇帶煞,不復先前高冷漠然的氣質,帝凌天便能斷定六道創主的已經再度沉睡。
既是如此,豈容一介小輩一而再再而三的挑釁。
縱使受傷力竭,帝凌天余威尤烈,雙手運化間,六道轉輪形的氣罩已擋在頭頂,直迎應飛揚劍威。
劍意判生定死,六道輪轉無常,攻守之招至極交匯,卻聞轟然碎裂一聲,帶來震撼結果。
“好個劍冠之徒,倒是小覷你了”
巨大氣劍竟擊碎防御氣盾,刺透了帝凌天胸膛。
“受死來”
應飛揚雙目血絲密布,死死盯著帝凌天,他先前被擊飛上天,便順勢凌空使出“天佛降世”之招,此招下墜過程便是積勢過程,積勢越足,威力越大,可面臨殺師仇敵,所用劍意卻不禁變作了殺意最盛的“殺神劍章”。
招是佛門慈悲普度之招,意是道門天道無情之意,原本截然相反,格格不入,卻因應飛揚此時心境相融一起。
殺帝凌天,既為私仇,又為公理,既是天道無情,又是普度眾生。兩大絕學彼此交融,竟如天佛滅魔,為護開殺,所行的是一種殺戮的慈悲。
劍刃穿胸而過,皮肉翻飛,森然白骨亦被貫穿,帝凌天竟難擋雙極融合之招,身子在劍鋒穿透下不斷下墜,下一眼就要被劍刃釘死在江河中。
“但要殺吾豈是這般輕易”